云殊的一席话,给方先觉打开了一扇窗,此时方先觉眼中仿佛亮起一道微光,像是困在迷雾里忽然找到了出口。他猛地一拍大腿,掌心的暗星之力都差点失控,先前的不甘与急躁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狡黠的活络,嘴角勾起一抹“蔫坏”
的笑,连眼神里都透着算计:“前辈,我懂了!您这是让我别跟他们硬刚,换个法子玩阴的,对吧?”
他伸手摩挲着下巴,指尖在掌心轻轻敲击,越想眼睛越亮:“可不是这个理嘛!敌强就有敌强的打法,咱们要的是磨死他们、提升自己,最后完成托付,又不是要跟他们比谁更堂堂正正。非要硬拼绞杀战,以卵击石,那才是真傻!”
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,先前的颓丧一扫而空,活像个突然开窍的顽童,眼里全是“搞事情”
的光亮。
云殊看着他这副瞬间转变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拂过轩辕剑的剑鞘,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叮嘱,又有几分纵容:“你这小子,倒是一点就透。记住,我们要的是‘扰’,是慢慢磨掉他们的锐气、耗光他们的心神,不是硬拼,更不能搞出太大动静,免得惊动更多高等神,也绝对不能暴露真仙境僵尸的底牌——那是我们最后的杀招。”
“放心前辈,这活儿我熟!”
方先觉嘿嘿一笑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得意,指尖摩挲着储物戒指,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微光,“忘了好你说了,小子还是一个丹师,不但会制炼各类丹药,对于草本知识,丹药特性还是有所研究,最关键的丹师和毒师只是一线之别,你要是让小子制炼能毒死高等神的丹药,受制于小子的能力和材料,还真做不到,但要说制炼一些让这些西方蛮神记忆尤深的丹药想来还是不难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神秘,继续说道:“更别说,我储物空间里还藏着一尊用毒的真仙级僵尸,这位前辈灵智早就全开了,生前可是巫族出了名的毒道大能,一手毒术出神入化,比我还懂怎么折腾人、怎么戳人痛处。先前一直没敢惊动他,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话音刚落,方先觉便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储物空间。这储物空间中一侧的石台上,正盘膝坐着一尊浑身萦绕着淡紫毒雾的僵尸——正是九隆老祖说是拥有奢比尸相同能力的毒尸,他身着残破的玄色毒袍,皮肤呈青灰色,眼窝深陷,泛着幽绿的微光,周身的绿雾看似稀薄,却带着刺骨的阴寒,哪怕是方先觉早有接触过,但靠近时都要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见方先觉的神识进入,毒尸缓缓睁开眼,幽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缓缓起身,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——他虽为僵尸,却因真仙境的修为和全开的灵智,早已脱离了普通僵尸的懵懂,知晓方先觉是自己的主人看重之人,更清楚方先觉的任务是要做什么。
方先觉也不绕弯子,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诉求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我需要你帮我炼一批毒丹,核心就是两个字——难缠。越恶心、越能折腾那些西方高等神越好,要能让他们神之力紊乱、浑身难受,而且必须容易引爆,方便我远程偷袭,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毒僵尸眼中闪过一丝会意,幽绿的光芒亮了亮,缓缓点头,喉咙里出低沉的“嗬嗬”
声,像是在回应。紧接着,他抬手一挥,掌心浮现出数十株奇形怪状的毒草,有的泛着黑芒,有的滴落着粘稠的紫汁,都是些专门克制神之力、能让人浑身不适的奇毒之草——这些都是他在哀牢山一片搜集的宝贝,方先觉好奇的打量着毒尸,这位前辈身上也没有什么储物宝贝啊,这些毒草是从那里冒出来了,不过一想人家好歹是真仙境的大高手,有点什么手段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自己还是少打听和猜测,以免触怒前辈。
一人一尸研究了一段时间后,当即在离开储物空间,在外界忙活起来,一人一尸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。方先觉盘膝而坐,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丹火,丹火温度不高,却异常凝练,恰好能锁住毒草的毒性,不使其外泄。他凭借深厚的草本知识,精准配比每一株毒草的用量,挑的全是能克制西方神之权柄的品种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偏差,都要重新调配,半点不马虎。
毒僵尸则站在一旁,周身淡紫毒雾涌动,指尖弹出一缕缕精纯的毒属性真仙之力,缓缓融入丹火之中。他手法娴熟,精准把控着毒性的凝练程度,刻意将致命的毒素剔除,只留下那些能让人瘙痒、恶心、神思紊乱的成分,还特意调整了毒丹的引爆机制,只需轻轻一碰,或是感受到神之力的波动,便能瞬间炸开,扩散范围广,却又不会留下太强的毒痕,难以追踪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储物空间里的毒雾越来越浓郁,一颗颗小巧玲珑、不起眼的毒丹,在丹火的淬炼下渐渐成型——有的灰扑扑的,像路边的碎石;有的泛着淡白微光,看似普通的疗伤丹;还有的裹着一层薄薄的泥土,扔在地上根本无人察觉。方先觉拿起一颗灰扑扑的毒丹,放在鼻尖轻嗅,只闻到一丝淡淡的草木味,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坏笑,眼底满是算计:“就是它了,这下有那些高等神好受的了。”
从这以后,北美密林里就多了一对让人防不胜防的“阴损二人组”
。方先觉彻底切换“无耻模式”
,褪去了先前硬拼的莽撞,变得愈狡猾灵动,和云殊配合得天衣无缝——云殊手持轩辕剑,在远处隐蔽牵制,一旦有高等神察觉异常、想要追击,他便挥剑斩出一道金色剑光,压制对方的神之权柄,为方先觉争取撤退时间;方先觉则借着暗星境的隐匿特性,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密林之中,专挑高等神外出巡查、搜集物资的机会下手,不正面交锋,只搞偷袭,一颗颗不起眼的毒丹,成了他最锋利的“杀手锏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