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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西洲与东荒接壤的广袤边境上空,铅云低垂,肃杀之气弥漫。
属于万族一方的庞大营寨连绵起伏,旌旗猎猎,各种狰狞的战争器械随处可见。
这里刚刚结束了一轮并不激烈的试探性攻防,大部分万族军士正在抓紧时间休整,疗伤的疗伤,擦拭兵刃的擦拭兵刃,气氛沉闷而压抑。
接连的猛攻,却并未取得预期中的突破,反而在人族越来越顽强的抵抗下损兵折将,这让底层士卒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同样,快决出胜负,迅攻占人族的计划破灭,万族内部其实无比焦急,但对此毫无办法。
忽然,一名负责了望的鹰身人修士猛地瞪大了竖瞳,死死盯着东荒方向的天空,出尖利的叫声:
“敌袭!有人从东荒方向过来!就、就一个人!!”
尖啸瞬间打破了营地的沉闷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东方天际。
远空之中,一道身影不疾不徐,正踏着虚空缓缓行来。
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,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他就那样平静地脚踏虚空而来,仿佛不是走向万族大军的重重营垒,而是在自家庭院中悠然漫步。
他步伐看似缓慢,但每一步踏出,身形便向前挪移一大段距离,缩地成寸,道韵天成。
“是……是他!慕容锦!人族那个圣子!”
有万族修士认出来人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。
“什么?他就是捏爆了‘憎恶’(血肉怪物)的慕容锦?”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想干什么?!”
“就他一个人?找死吗?!”
营地瞬间哗然。
慕容锦的恐怖战力,早已随着溃兵传遍了万族,其形象在底层士卒心中已与魔神无异。
“混账!竟敢孤身犯境,视我万族大军如无物!欺人太甚!”
暴怒的咆哮从营地中央炸响,一道笼罩在黑红煞气中的身影冲天而起,赫然是一名背生双翼的极道将领。
他对慕容锦很是熟悉了,毕竟后者梦玄时,就闹出过天大动静……
也正是这份熟悉,让他愈感到屈辱和愤怒。
一个人族,竟敢如此大摇大摆走向万族防线?
这是赤裸裸的挑衅,是对整个万族尊严的践踏!
你再强,也不能无视我万族所有人!
“拦下他!杀了他!”
万族极道怒不可遏,声震四野。
“憎恶!随我出击!还有你们,一起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