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她忽然惊呼一声,脸颊爆红。
少女这才现,由于方才太过投入,不知何时,自己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慕容锦怀中,两人贴得极近。
近到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温热的体温,和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前跳开一步,手中长剑差点脱手。
少女背对着慕容锦,手忙脚乱地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丝,心脏砰砰狂跳,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慕容锦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两人方才过于亲密了。
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处,却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红晕。
他向来不喜与人近距离接触,除了自幼一起长大的解语玉语,几乎无人能近他身,方才全心教学,竟未察觉。
或者说,他并不反感和少女亲近。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小院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归鸟啼鸣。
气氛微妙地安静。
少女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,强作镇定地转过身。
她没敢看慕容锦的眼睛,只是故作轻松地道:
“那个……你……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在占我便宜?”
慕容锦闻言也是一怔。
占便宜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憋出一句:
“我……我是在教你剑法。”
声音干巴巴的,毫无说服力。
少女看着他窘迫模样,忍不住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如同春雪初融,百花绽放,将她脸上残余的泪痕和灰尘都映衬得生动无比。
她转过头,正对着慕容锦。
夕阳金色的光芒恰好洒在她带笑的侧颜,为其镀上了一层温暖朦胧的光晕。
“知道啦!”
她扬起下巴,努力做出大度的样子,眼中却闪烁着狡黠明亮的光芒。
“看在你教我剑法的份上,我就不跟你计较啦!”
说完,她对他展颜一笑,笑容干净灿烂,毫无阴霾。
那一刻,夕阳正好,晚风轻柔。
少女的笑容,连同她身后漫天绚烂的霞光,都仿佛被时光悄然定格,凝固成了一幅褪色泛黄的老画。
哪怕时隔很多年后,都会被人情不自禁地回忆起。
这种感觉,此后漫漫余生,慕容锦竟再未有过,可当时只道是寻常罢了。
真正的慕容锦站在时光之外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年少时懵懂而纯粹,看着少女笑靥如花。
如果一切真的能定格在这一瞬间,或许……往后许多事情,都不会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