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最终深吸一口气,狠狠道:
“你的命,是我的。我要你活,你就得给我好好活着。我要你死,你才能死。除此之外,任何自作主张的念头,都不该有。听明白了?”
“明、明白了……奴婢明白了……”
解语抽噎着,连连点头。
慕容锦不再看她,转身,重新牵起她冰凉颤抖的手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拉着她,向着风雪更深处继续前行。
解语忍着臀部的刺痛和心中的惶惑,踉跄着跟上,再不敢提任何“留下”
或“拖累”
的话。
这一走,又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时光。
风雪似乎永无停歇,寒意渗透骨髓。
慕容锦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最后一点真元,也在流逝。
经脉空旷,丹田沉寂。
他的五感开始退化,对寒冷的抵抗能力急剧下降,甚至连步履,都因失去真元对身体的滋养和强化,而变得沉重艰难。
他已经到洗髓境了。
而洗髓境,其实只是体魄比凡人强,且能调动气血而已。
至于解语,她早已彻底失去了所有修为,沦为了一个凡人少女。
严寒、疲惫不断侵蚀着她。
她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努力想要跟上慕容锦的步伐。
然而,凡人之躯在这等环境中实在太过脆弱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虚浮,呼吸越来越急促,小脸苍白如纸。
好几次,她都差点一头栽倒在雪地里,全靠慕容锦及时拉拽才勉强站稳。
终于,在又一次试图迈步时,解语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,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,向前栽倒。
慕容锦脸色骤变,眼疾手快,在她倒地前猛地伸手,将她身子接住,抱入怀中。
他心中猛地一沉,连忙单膝跪在雪地里,将她小心地横抱在怀中。
失去了真元,他无法像以前那样轻易探知她的身体状况,只能凭借凡俗医者的经验,颤抖着手指,摸索着扣上她冰凉的手腕。
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迟缓,但还在跳动,呼吸虽然清浅急促,却并未停止。
还好,似乎只是体力透支、严寒入体,暂时没有性命之忧。
慕容锦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丝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沉重取代。
他低头,看着怀中小丫头毫无血色的脸,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轻轻拂去她间眉梢的冰雪,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。
风雪无情地拍打着相拥的两人。
前路茫茫,修为尽失,还带着一个孱弱的累赘……
慕容锦沉默地抱着解语,在雪地里坐了许久。
直到感觉怀中的身躯似乎有了几分暖意,呼吸也平稳了些许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解语出一声细微的嘤咛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意识回归的刹那,她先感受到的是温暖。
风雪呼啸着从耳边掠过,冰冷刺骨,但……身前为什么会这么暖呢?
还全是公子的味道,淡雅清香,很好闻,从小到大,每次靠近公子,她都能闻到这个味道。
紧接着,解语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——她被公子背着。
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慌了神,挣扎着想要下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