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缓缓起身,道:
“你们留在此地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平时更加低沉。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,已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,微微一晃,便已彻底消失在原地。
……
一刻钟前,煌羽所在战场。
惨烈。
原本意气风的队伍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
坐骑异兽倒毙一地,士卒伤亡过半数,残存者亦是人人带伤,气息奄奄。
他们勉强维持着一个残破的圆形防御阵势,但光芒黯淡,随时可能彻底崩溃。
阵型中央,煌羽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他身上甲胄破碎大半,露出下面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砾石。
煌羽受伤很重。
他一头璀璨的金都凌乱披散了,沾染上血污与尘土,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。
可即便如此,他那双金色眼眸之中,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,死死盯着前方灰袍身影。
事到如今,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,错得离谱。
贪功冒进,低估了敌人,高估了自己。
不仅害死了这么多兄弟,如今连自己……也要葬身于此。
灰袍修士的实力远他的预估,返虚中期的修为,配合诡异功法,完全碾压了他们。
所谓的战阵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如同纸糊。
“游戏该结束了,人族的小虫子。”
灰袍返虚修士似乎玩腻了,兜帽下的惨绿幽光不带丝毫感情。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之中,灰败雾气疯狂汇聚,压缩,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色小球。
“能死在本座手下,也算你的造化。”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。
煌羽能感觉到,对方这一击,足以将他和残存的部下彻底抹去。
要死了吗?
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荒凉的异乡?
像一只被随手捏死的蚂蚁?
不!我不甘心!
煌羽觉得,自己还有太多太多事情没做。
他的血脉没有延续下去,故乡还没有复兴,他的族群……还是在艰难求活!
这一切,以及……有朝一日能跟上那人脚步,站在他身边的执念,疯狂在心中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