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
公孙弘:“……”
他准备好的满腔愧疚与后怕,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莫名其妙消失了大半。
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外甥,这臭小子……是真不会说点安慰人的话啊。
哪怕假意宽慰,或者表示一下关切,他心里也能好受点。
简简单单“无妨”
二字算什么?
你意思是我真的没用咯?
公孙弘心中憋闷,却又无从作,只得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沉默了片刻,苦涩问道:
“我的境界……是不是,保不住了?”
他问出这句话时,目光紧紧盯着慕容锦,既害怕听到答案,又渴望一个确切的宣判。
慕容锦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任何躲闪,平静地点了点头,吐出一个字:
“嗯。”
确认了。
干脆,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连善意的谎言这个传统步骤都省略了。
公孙弘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眼前阵阵黑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被俘期间承受酷刑时,他就感觉到根基在动摇,修为在流逝。
可当这个残酷的事实被如此直白地确认时,还是让他感到锥心刺骨的痛苦。
修为跌落……对于一个攀登至梦玄巅峰,有望极道的修士而言,几乎等同于半条命没了。
这意味着数百年苦修付诸东流,意味着从此跌落云端,意味着他将失去现有的地位、权势,意味着他以后,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同伴、甚至是不如自己的修士、后辈一个个追上他,越他。
万族之所以没有直接废掉他修为,是觉得他还有些利用价值,可以用来交换或者要挟。
但他们施加的折磨与禁制,却彻底动摇了他的道基,损毁了他的经脉与丹田,这种“内伤”
……并不比直接废功治疗起来简单。
静室内一片死寂,只有阵法运行的微弱嗡鸣。
几位侍立在旁的医修也面露不忍,低下头去。
然而,就在公孙弘心灰意冷时,慕容锦平淡的声音却再次响起:
“不过,没关系。”
公孙弘茫然地抬起头,看向慕容锦。
没关系?什么意思?修为跌落,道途中断,还没关系?
慕容锦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心安的笃定:
“我能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