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沙地炙烤着后背。
叶凌喘息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压下心口火烧火燎般的剧痛,以及神魂深处残留的战栗。
他艰难地爬起身,看向不远处倒在沙丘里的令狐右。
“师……师兄……”
叶凌的声音沙哑干涩: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令狐右躺在那里,胸膛微弱地起伏,脸色比雪还要白,连嘴唇,都失去了血色。
或许是听到叶凌的声音,他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那双往日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,此刻却黯淡得如同蒙尘的琉璃。
“还……死不了。”
令狐右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每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。
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,算是笑了。
“只是……神魂受了些震荡,消耗过度……需要……静养一段时日。”
听到“死不了”
三个字,叶凌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才终于落了地。
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只要人还活着,就一切都好说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稍稍冲淡了恐惧,取而代之的,是强烈到无法抑制的疑惑。
他挪到令狐右身边:
“师兄,你在里面……到底生了什么?”
令狐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几口灼热而干燥的空气,仿佛在汲取力量,也像是在平复心绪。
再睁开时,他眼底情绪已经彻底收敛。
“我们都错了……”
令狐右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虚弱。
“我们都以为,王,就是棺椁内最恐怖的存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但其实,他……也不过是一枚棋子。真正的幕后黑手……是我们都认识的人。”
“我们都……认识的人?”
叶凌怔住了。
在这日月湖秘境,除了彼此之外,他们还认识谁?
忽然,一个瘦削身影,猛地撞入他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