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,却仿佛驱不散此地的阴冷。
那三个被捆缚跪地的人,一见慕容锦出来,求饶哭嚎之声更是大了几分,磕头如捣蒜,额头早已血肉模糊,涕泪横流,狼狈不堪。
慕容锦的目光淡淡扫过三人,无形气势弥漫开,让哭嚎声瞬间低了下去,化为压抑的抽泣。
慕容锦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,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,而是侧过头,对身旁的玉语伸出了手。
玉语会意,解下自己腰间佩剑,双手平举,恭敬地递到慕容锦手中。
慕容锦接过。
剑并不重,入手温润,剑鞘上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他掂了掂,然后,转过身,将其递到了阿茹娜的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阿茹娜看着眼前佩剑,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不断求饶的昔日“恶人”
,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指尖微微发凉。
慕容锦微笑道:
“阿茹娜,杀过人没有?”
阿茹娜缓缓摇头:
“没、没有。”
在北漠,她见过部落间的冲突,见过杀戮,但亲手执刃取人性命……从未有过。
“那正好,”
慕容锦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,将佩剑又往前递了递:
“以后,就没有这样被绑着、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给你杀了。去吧。”
他的话语清晰,平静。
阿茹娜的手握住了剑柄。
剑鞘冰凉,带着玉语身上淡淡的冷香,也带着……之前王嬷嬷的血腥气。
她低头,看着地上那三个曾经对她颐指气使,如今却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人。
那个赵姓小管事眼中淫邪的光芒,那两个仆妇刻薄的嘴脸……与父亲憨厚的笑容、族人温暖的目光交替闪过。
她没有再看慕容锦,也没有看身旁的解语和玉语。
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深,仿佛要将空气中所有的恐惧、犹豫、不忍都吸进肺里,然后碾碎。
她迈开了脚步。
一步,两步。
脚步最初有些虚浮,但很快变得坚定。
她握着短剑的手,也不再颤抖。
“姑娘!阿茹娜姑娘!饶命啊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你!饶了我吧!”
赵管事涕泪横流,挣扎着想往前蹭。
“阿茹娜!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!我…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,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