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苏满意了,乖乖被抱去洗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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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陈峰把热成像数据分析结果过来:两个异常热源,一个在芬兰中部林区,一个在挪威北部废弃矿区。
废弃矿区有独立供电设施。
是挪威那个。
姜如云把坐标给奥利弗,奥利弗十分钟内回复了天启的内部情报——核心决策层七人,六个在远端指挥,一个在现场,现场代号“牧人”
,是整套系统的操控者。
情报末尾一行:金主已确认,是美国对冲基金经理埃里克·桑德斯。
天启启动攻击的同一天,他通过离岸账户低价吃进大量被抛售资产,总额过三千亿美元。
三千亿。
她把这个数字盯了一会儿,转给陈峰,附言:固定证据,找人。
陈峰回了三个字:已经在了。
凌晨两点,伦敦窗外安静。
顾野川在旁边睡得很浅,手机开着,随时可能响。
姜如云把电脑合上,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。
系统走了之后,她偶尔还是会习惯性地在脑子里唤一声,然后没有回应,那个空缺慢慢在填——填进来的是陈峰、阿宇、这套自建的通讯系统、这五年布在全球的那张网。
系统给了她起点,但这些,是她自己长出来的。
坐标确认之后,行动节点往前推得很快。
顾野川通过军区渠道联系了队,名义走的“联合反网络犯罪行动”
,挪威方面配合了便衣部队,对外口径是例行演习,公路和无线信号封锁不动声色。
行动前一天,两个人在地图前站了两个小时。
矿区地图是陈峰从挪威地质测绘数据库里扒出来的,能看主要通道,但地下部分不清楚。
“服务器肯定在地下,”
姜如云说,“矿区改建,天然有现成的地下空间,比新建成本低得多。”
“入口大概在这里,”
顾野川用笔在地图上点了个位置,“从这个角度打进去,对方撤退方向只有北边,北边封住了。”
“牧人要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行动窗口多久?”
“快的话,六小时。”
他没说慢了怎样,不需要说,两个人都清楚:天启一旦察觉,服务器销毁完了,埃里克·桑德斯的三千亿罪证也跟着没了。
行动当天,姜如云没有跟去前线。
顾野川出门前,苏苏还没醒,他在门口换好外套,姜如云站在旁边,没有说鼓励或嘱托的话,因为那些话他们不需要。
“几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