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说,就是系统没了,你好了。”
她在黑暗里停了一会儿,“你早就知道这个机制存在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不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如果告知,则本次回溯不是宿主的真实选择,触条件不成立,条件是:宿主以时间回溯保护他人,且代价出自身承受上限。”
她把这个逻辑理了一遍,找不到漏洞。
赢不了,就是赢不了。
“那你现在要消失了。”
“是,清算已经开始,宿主醒来时会完成。”
黑暗里停了很久。
“系统,”
她说,“你给了我很多,但这最后一件,是最值的。”
系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宿主,”
最后它说,声音像一根线慢慢拉细,“好好活着。”
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顾野川守到第五十三小时,Icu里的仪器声变了调。
护士推门进去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隔着玻璃看,站了十分钟,主治医生出来,“血压在回升,颅内压力有所减小,情况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他谢了医生,走到走廊最里头靠墙站了一会儿,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。
……
周生义在第二天从省界被截回来,供出了金主,金主那条线往上查,查到一个和盖亚案有部分重叠的资金来源,国安介入了,整个链条从谢廷开始往前数,能数出七八个人。
阿宇来报进展,顾野川刚吃完陈峰送的饭,放下筷子看完材料,“按程序推,有几条不能减,你知道哪几条。”
阿宇知道,没多问。
……
陈峰在走廊外头坐了整整两天,第三天实在扛不住,趴在椅子上眯了两小时,梦里还在对报表,醒来对着墙说了声“这个数字不对”
,然后现自己在医院,周围有人看他。
他摸了摸脸,端正坐好,假装什么都没生。
苏苏在旁边,正好看见了全程,用非常严肃的眼神看着他,“陈叔叔,你刚才说梦话。”
“没有,”
陈峰矢口否认,“我在背单词。”
苏苏信了,点了点头,“哦,那你继续。”
陈峰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