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赵建国和看热闹的人群,姜如云重新拿起漏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总算是糊弄过去了。
“妈妈,好多钱!”
苏苏把一堆零钱捧起来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可以还给那个凶叔叔了吗?”
小家伙刚才听到了,以为妈妈真的欠了那个凶叔叔好多钱。
姜如云心里一软,蹲下身,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:“傻瓜,妈妈骗他们的,咱们不欠钱,咱们现在是有钱人。”
苏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然后把脸贴在姜如云的手心里,软软地说:“妈妈最厉害。”
姜如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随即变得坚毅。
是的,为了苏苏,她必须无所不能。
……
筒子楼里,气氛压抑得像是要爆炸的火药桶。
“啪!”
一个搪瓷茶缸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李伟东头上缠着纱布,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住的疯狗。
“五百块!那可是五百块啊!”
王海虽然当着姜如云的面掏了钱,可过后逼着他掏空了家底,还让他写了欠条。
现在不仅没封了姜如云的摊子,反而让他背了一身债。
“行了,别转了,转得老娘头都晕了!”
王翠花坐在床上,一边纳鞋底一边骂,“早就跟你说那个女人是个丧门星,你非要去招惹她,现在好了,钱没了,人也丢了,你舅也不理咱们了!”
“那能怪我吗?”
李伟东猛地停下脚步,赤红着眼睛吼道,“还不是苏玉红那个贱人出的馊主意,说什么只要吓唬一下姜如云就会乖乖掏钱!”
缩在角落里的苏玉红浑身一颤。
她现在也是满肚子的委屈和怨恨。
本以为跟了李伟东能吃香喝辣,结果这几天不是被打就是被骂,现在连买雪花膏的钱都没有了。
“伟东哥,我也没想到她手里会有供销社的合同啊……”
苏玉红小声辩解,眼泪汪汪的,“而且,你看她现在的生意那么好,一天赚好几十,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提到钱,李伟东的呼吸更粗重了。
一天几十。
一个月就是几百甚至上千!
那是万元户的苗子啊!
如果没离婚,这些钱都是他的!
“看着能怎么办?她手里有刀!背后还有供销社!”
李伟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颓废地抓着头发,“我现在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……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