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奔流的血液充盈得四肢软,几乎站不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腰间的双掌紧扣着她,带着她靠向他的怀抱。
“小姐……咬下去吧……”
暗哑磁性的声音在催促,带着迫不及待的颤抖,宛若虔诚的信徒期待神明的降临。
她张大嘴,尖牙压到了温热的肌肤,温热顺着尖牙熨到了唇瓣。
只要再一下,深深地刺入,美味香甜的热液就会喷涌在她口腔,滑过每个缝隙,填满所有的渴望。
生机诱惑着她。
活的,如此真实。
但他明明死了。
这念头如惊雷炸去了所有的旖旎渴望,敲碎了她狩猎的本能。
玖恩大力地推开了艾尔,踉跄着退后两步。
艾尔脸色霎时惨白,“小姐,你怎么了?是我哪里做错了?”
错?
玖恩摇头。
哪里都错了。
城堡早就没了,艾尔也死了。
她亲手杀死的,眼前这个……算什么?
“小姐。”
艾尔跨前一步,不敢再靠近,“别嫌弃我,你说什么,我都会为你做,别离开我。”
稀疏的月光像流水一般从他身上滑开,流向他身后的森林深处。
“为什么你不希望我离开?”
这是五百年来一直无解的问题。
她知道艾尔想独占她,那本日记上满满地宣泄了这样的情感。
可为什么呢?
“小姐,明明是你不愿我离开你呀。”
艾尔轻轻地笑了,神情异常温柔,如水般蕴在眉眼里,“小姐,你无时无刻不在注视我,你眼里都是我。我看得很清楚,那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?自然,你不该离开我。”
“我?”
玖恩微微挑眉,这个答案不意外,“我只是当你侍从。”
艾尔依旧温柔地注视她,“当然,我是你的侍从。你看我的目光那么专注,好像我是你唯一感兴趣的人,那么我就永远做你的侍从。”
“我注视你只是因为……有趣。”
“我知道。您对人类的兴趣都在我身上,我,”
艾尔向前一步,语调高了一分,声音颤了起来,“愿意成为这唯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