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问题……”
容清弦顿了顿,“假设你看中两只茶杯,一只茶杯是白瓷,一只茶杯是青瓷,你会不会比较出它们之间的不同和你中意的地方?”
“当然会。”
“那你只是喜欢它们某个部分,而不是喜欢它们整个部分,那怎么能是爱呢?”
“我怎么会不喜欢它们的全部呢?正是因为都喜欢才分不出更喜欢哪个,才都想要啊。”
“那只是占有欲,你都想要,你都喜欢,可真正的问题是你会不会最终比较出你更喜欢哪个?”
“更喜欢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容清弦点头,“人们总说都喜欢,可事实上心里早就有了比较和倾向。就像父母总说每个孩子都爱,可实际爱每个孩子的方式都不同,在孩子眼里,父母的爱就不一样。”
“可父母真的都喜欢呢?”
“你作为孩子相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,我是独生女。”
段雪梅忽然盯着容清弦,“你呢?你有兄弟姐妹?体验过这种不一样?”
“我有个哥哥。”
容清弦偏头看向夜空,“父母说两个孩子都爱,其实我知道他们更喜欢哥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哥哥喜欢画画,父母认定他一定能继承家里的书法传统。我呢,不喜欢这些。可当我要求学这些的时候,父母没有同意。他们的理由是我不适合。”
容清弦说得很慢,“仅仅因为不适合,就不让我学,我觉得这就是不同。”
“你……嫉妒哥哥?想要父母更多关注?”
容清弦微愣,继而缓缓点头,“我一直觉得父母偏重哥哥,你说他们偏心,他们未必。他们知道我爱看书,会给我准备很多书。可我仍觉得哥哥因为艺术才能被他们偏爱。爱有轻重,有不同……”
“你问过你父母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