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记得印象最深的几个,比如垂死时对着她唱圣歌的那个牧羊女,又或者拿着圣水洒的修士。或许还有拿着刀临空乱劈的屠夫?
或多或少,这些留下印象的人都在死前做出了一般人不会做的举动,这种不同让她记忆深刻。
玖恩不吭声,她不想说话了。
客厅安静下来,只有他们的呼吸声。
庄衍最终还是抬手轻轻地碰了碰玖恩的肩,“别担心。你说段雪梅已经有点转变看法了,那是好事。就算转不了恋人,那她和容清弦成为朋友,也没什么不好,不是吗?”
“朋友?”
玖恩有些反应不过来,“你说的是朋友?他们成朋友?”
“是啊。成为朋友。”
庄衍的手掌按在了玖恩的肩头,轻轻地拍了拍,“谁说一定要成为恋人的,朋友也可以。就像容清弦对顾迩重与江舒安,你能说他没有执念?”
“容清弦的执念?”
玖恩低喃着,回想容清弦日记上的内容,“他其实是羡慕顾迩重和江舒安的恋情,所以总是维护他们的关系?”
“是啊。所以段雪梅的执念未必一定是恋情,也可以是其他,不过……”
庄衍住了口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玖恩没有催促他,反而想着庄衍提到的朋友关系,为什么就能是朋友关系呢?
“不过现在看来,段雪梅兴许没什么执念了。”
庄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,“既然和顾迩重没了交集,她的执念可能就没生出来呢?”
“没生出来?”
玖恩不太敢相信,“可能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庄衍收回了轻拍她肩头的手,“每一个事件的改变都会产生一定的结果。现在她照顾顾星,可相处的是容清弦,就算不与容清弦有什么关系,但她和顾迩重的联系已经切断了。那执念不就不存在了?”
“那……这样算是完成她的愿望了?”
玖恩觉得不太对,“她原本的愿望是希望求而不得的感情有着落。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现在算是在进行中吧。至少求而不得的痛苦是没了。至于她和容清弦到底能走到怎样,这还未知。其实现在的迹象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。退一万步,就算他们不是情侣,至少能成为朋友,这对段雪梅的人生来说也是一笔添彩。”
玖恩听着庄衍的话,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求而不得的恋情消失,以一段友情取而代之,这也算是完成了愿望?”
“当然。”
庄衍说得坚定,“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结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