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这句话,村长就走了。
六人拖着步子回村西头。
如果说村里女人们只是骂阿缨她们,那么男人们可就没有顾忌得多了。
她们去河边洗衣服时,总有三三两两的男人会拦住路,动不动要抱住她们。
“害羞什么?!伺候蛮子的劲呢?!”
“装什么贞洁!谁不知道多少蛮子兵碰过你们。”
躲或推,只会让他们兽性大。
可没人愿意受辱,不躲不推不可能。
几个女人打一个男人,然后见机跑回去。
偶然一两次跑不掉,就……
玖恩有些担忧阿缨,幸而她机灵,脱身得快。
于是夜晚一来,她直接藏进阿缨的厢房,躲到了床底下。
等阿缨睡着了,她再出来守着。
如果没有她守着,阿缨连晚上睡觉可能都睡不好。
村里的男人总有几个偷溜过来,夜半爬墙翻进院子。
摸进房里,就动手动脚。
自然女人们会大叫,隔壁的工匠们听见动静跑来救人。但村里的男人丝毫不怕,大大方方地出院子。
“装什么清高。呸。”
工匠们有人要揍男人,却被同伴拉住。
男人嗤笑,大摇大摆地离开。
再后来,连村里的孩子都知道他们这群人是蛮子那回来的下贱人。
某天,院门砰砰砰响。
和阿缨同住一个院子的年长女人开门,就看到门板上的秽物。
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做着鬼脸:“贱人!回来做什么!早该死了!”
忽地,一个老妇人过来,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
赶走这些孩子,老妇人对着院门啐了一口。
“给蛮子生孩子!怎么不杀了那些孽种再回来?!”
“让那些杂种再来杀汉人吗?”
玖恩不知道阿缨听到这些会是什么神情,但她记得在店铺里,阿缨哭了。
此时此刻,阿缨的泪是在心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