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那片宅院,拐进某条小路,玖恩问庄衍:“泽资一直都自称我。但阿缨那时候有提过他称呼自己老子。”
“那个啊。”
庄衍有些好笑,隔着红伞想象她现在说话的表情,“你怎么在意这个?”
“泽资不像那么粗鲁的人。”
“我想,也许是在不同人中,需要不同的样子。”
“你是说他在羌族军队里就粗鲁了?”
玖恩说着,眉头拧了下。
她讨厌举止粗鲁的人,讨厌自以为是的人,讨厌自说自话的人。
庄衍没回答玖恩的问题,反而说:“你说要藏在他家,你打算晚上回去?那现在我们去哪里?”
他抬头看看天,“现在日头还没到正午最烈的时候,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。”
玖恩眉头跳了下,她可不是躲。
“我们出城吧。在这里待久不出城,万一泽资知道了,当我们骗他呢。”
玖恩想到了什么,又说,“巫医那里……不会多事吧?”
庄衍没想到她还担心这个,“巫医不会多事。她能看到些事,但有些事她不能说,不能阻拦。”
这就是为什么巫医行了方便。
她自然知道怎么才是最好——帮忙。
只是帮助神明的回报,可惜他给不了,他不是这里的“他”
。而这里的“他”
会不会给回报,就看心情了。搞不好,“他”
恼火自己偷了许愿人呢?
庄衍并没有立即出城,带着玖恩又去主街走了一回,用小片金箔买了点吃食,随后出城。
两人出了城门,一路往东走,走到几乎快看不到石头城时才停下。
此时已过午时,太阳毒辣辣地当空照耀。
四处荒凉,除了尘沙的土地,就没别的什么了。
“你看到了这什么都没,哪里给你找地方躲太阳。”
庄衍烦恼地捏捏眉心,“还有半天才到夜晚。”
“谁告诉你我们就要留在这了?”
玖恩奇怪地扬了扬伞,在阳光即将照进伞里时,又倏地降下伞。
“现在我们就回去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玖恩指指腰间,“你快点变小,让我挂上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