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以把这些卖到黄金店里换钱。”
这提议玖恩倒是没想过,被庄衍这么一提醒,倒觉得庄衍又顺眼了一点。
两人回到泽资家,上楼后,庄衍敲开了主屋的门,把那个包袱给了泽资,又把当初庆典买的外袍一并送给泽资。
玖恩靠着小客房的门,歪头听着两人客套。
她以为汉人客套那是本事,没想到羌族的泽资客套起来,不逞多让。
这是汉文化的影响吗?
古人还真是麻烦,比起那些现代人简单的礼仪,东方古人的规矩是真多。
正想着,眼前的栏杆陡然成了白衣,她眨眨眼,往上瞧去,是庄衍。
“完了?”
玖恩站直了,让出门口的空间。
庄衍跨进门,“嗯,完了。”
他才走几步,半转头,“你都听到了吧。”
玖恩耸耸肩,“听到了。你会客套,他也会客套。真会说。”
庄衍失笑,“这不是客套。这是规矩。”
玖恩无所谓地笑了笑,随便他怎么说,在她眼里就是冠冕堂皇的客套。
庄衍见她不在意,忍不住继续:“推辞是种态度,表示郑重。”
“可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呀?”
玖恩关上房门,“万一他心里就是想要,只是不好意思直说,那推辞不就是虚假的客气,实际只是想着你更努力地把东西给他?”
“确实有这种可能。但最初推辞是一种礼貌。”
庄衍将剩下的珍珠与小金块放到了桌上,“至于人们心里到底怎么想……未必和推辞一致了。”
“所以说客套得虚伪,却又不愿意表现出这种虚伪,只能用推辞来掩盖。”
玖恩戳戳桌上的珍珠,“想要就说,不要就直接说,没人会因为这种直率而看不起任何人。”
“这可未必。也许直接收了,会被认为贪婪呢?”
“贪婪?这是人类的本性,有什么不能理解?”
玖恩曲指弹了一颗珍珠。
那颗珍珠撞上了另一颗,而另一颗撞到了小金块上,又被小金块弹了出去,一路滚向桌沿。
庄衍一手拦在桌沿,珍珠停在他手边,“不是每个人都能直面人性中的贪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