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缨忽地又说,“我的家人都在这里,我的孩子,我的丈夫……”
小客房里,泽资对庄衍的问题觉得好笑,“找她?”
泽资摇头,“她若想走,我找了,她也不会和我回去。所以与其让她走,不如在那之前,让她再也离不开我。”
“也是,主家不像我是个病秧子。”
庄衍面容苦涩,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虽然这么说,可你也舍不得你夫人,明知你会拖累她,仍旧不舍得放手。”
泽资不以为意,“不然,你又怎么会容许她带着你来找巫医呢。”
庄衍沉默不语。
泽资以为说对了,继续说:“有些人一旦知道自己会拖累,即刻就放手,死都要把人赶走。但你没,可见你就是舍不得。”
“不是这样……”
庄衍否认得很快,“不是你说的这样。”
泽资不置可否,“是不是这样,你心里清楚。我不会说你自私,作为男人,我做的比你更自私。”
玖恩出了主房,关门时往里看了眼。
阿缨落寞的侧影映在墙上,随着烛火摇曳。
门阖上,玖恩站在门口没动,望着栏杆。
半晌,主房里一声叹息散去。
玖恩不确定阿缨此刻的愿望是不是回家乡了。
她说她的家人都在这里,可她又眷恋故土,同时担心泽资。她像是被两头撕扯的线,时不时被拉向另一端,接近时又被扯回去。
小客房里,泽资见庄衍不再言语,便转身,“羊肉快凉了,记得早点吃完。”
他打开房门,跨出。
玖恩正倚靠着栏杆,偏头看着楼下的院子。
泽资不知道怎么称呼玖恩,只得说:“玖夫人,晚上不要随便出房。”
扔下这句话,泽资又下了楼,进厨房忙活。
玖恩见他忙碌,这才进了小客房,关上门。
“隔音没?”
玖恩坐到桌旁,看看那碗羊肉,“你吃吗?”
庄衍在桌上勾画了一番,才说:“我不吃人间的食物。”
“那这怎么办?”
玖恩拉过碗,“会露馅哦。”
庄衍瞥了眼羊肉,“你半夜拿出去喂狗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