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用拇指抹了抹嘴角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阿缨。
阿缨缩起身子,尽量藏在男人背后。
噌——
男人拔出弯刀,“问过老子的刀!”
“呵。”
那人瞪了眼,转身走开。
男人插回弯刀,紧握住阿缨的手,带她穿过几个营帐,最终停在一个略小的营帐前。
“这里。”
男人掀开门帘,把她拉了进去,“我住的地方。你待着,不准出去。”
男人说完又出去了,留下阿缨站着不知所措。
阿缨看看营帐,只有羊毛垫似的床褥,于是挨着边缘坐下。
说坐也不太确切,更像是盘腿坐地上。
她将衣摆收起来,尽量不要碰到地。实际上,身上粗布衣服早就沾满了草屑泥尘,狼狈得不行。
门帘又掀开了,高大的身影晃过,阿缨紧张地站起来,见是他,才微微放松,又不敢坐下。
男人拿了个水囊,手里还拿个陶碗,“坐下。”
男人说着蹲到阿缨身前,“伸手。”
阿缨再次坐下,伸手。
男人打开水囊,在她掌心倒了些水,又看看她,眉头拧了拧,“洗洗……脸……”
阿缨搓搓手,又往脸上抹了抹。
“……”
男人似乎哼了声,把水囊递过来,“算了,你还是喝口吧。”
阿缨接过水囊,舔舔唇,没动作。
男人一屁股坐到阿缨身边,“以后,脸别洗了。”
阿缨偏头,小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别洗了,免得招麻烦。”
男人盯着她手里的水囊,“水喝了没?”
她急忙对着嘴咕哝喝了几口,放下水囊,男人就接了过去,换成陶碗塞到她手里。
“吃。”
阿缨看到陶碗里是一块肉,有着陌生的腥膻气。
“我叫泽资。”
男人把水囊放到一边,“你叫什么?”
“缨……”
声若蚊蝇。
“什么?”
“缨……阿缨……”
“记住了。”
阿缨皱皱眉,通常别人问她叫什么,总会追问一句姓什么。
“你怎么不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