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息一声,缓了急促的呼吸,再次闭眼,努力睡去。
这次,梦里没有他的讥讽和妈妈的催促。
她站在一片墓地,他则蹲靠在一个墓碑前。
段雪梅走近他,努力看清墓碑上的字。
果然那是江舒安的墓碑。
她隐然有些开怀。
墓碑前,顾迩重神情悲痛又凝重,指尖摩挲着江舒安那几个字。
段雪梅伸手轻轻放在顾迩重的肩上,“你该知道,这样最好。”
顾迩重转回头,望着段雪梅,眼里哀戚,“最好?”
“是的,最好。”
段雪梅看向墓碑,“她解脱了,没有疾病苦痛,不需要持续沉睡……”
“解脱了……”
泪划过顾迩重的脸颊,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冷冻技术能可以冷冻她,但医学无法攻克她的疾病,等你离开了,谁还等她?”
“顾星会等。”
“若顾星长大后,也没能攻克呢?她最终会一个人,你忍心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段雪梅弯腰一下抱住顾迩重,“现在这样最好了。”
顾迩重一动不动,任由她抱住,脸埋进了她的怀抱,“最好了……”
“是的……最好了……”
段雪梅感受着怀里的温度,温柔地轻抚他的背脊,嘴角微微弯起。
一切美好得像梦……
梦?
陡然一惊,她醒了。
窗外的天已经大亮,她臂膀里是一团卷起的被子。
段雪梅就这么躺了好一会,才慢吞吞起来。
这天,她哪里都没去,更别说见那个什么侄子了。
她提早了两个小时告诉对方自己有事去不了,也没听对方说更多就挂了电话。
盘腿坐在沙发,抱着抱枕,开着电视点了一个电影看。
视线时不时从电视上挪到茶几上的手机。
她在等。
等顾迩重更多的电话或消息。
如果没有,那她……
她今天不会回顾家,会一直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