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艾草,这是艾蒿,可以做艾粑。艾粑是什么东西,你可以做给我吃吗?”
齐凌完全没有了逗弄他的乐趣:“你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李玄小声道:“做了功课的。”
“那你猜猜我接下来会干什么?”
“你会打我一顿,但我会告诉爷爷。”
“……没意思,真没意思。”
不知不觉,暑假接近尾声。
村头有户人家,家里的老头病死了,摆宴设局邀请亲朋好友邻居吃席。
老槐树下搭着灵棚,白幡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,爷爷受邀在灵前吹喇叭,唢呐声响彻村头,哭声从灵堂里一路飘了很远很远。
齐凌担心爷爷的身体,到了晚上,她就苦口婆心地劝爷爷回去休息。
“爷爷,咱不比年轻小伙,让隔壁家叔叔来吹也一样。”
“爷爷,咱走吧,这都八点了。”
“真打算熬一宿啊?别啊爷爷,求你了咱回家去吧。”
爷爷放下唢呐擦了擦,哀叹一声:“人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“是不中用的你老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!”
爷爷作势想敲齐凌脑袋,被齐凌一个风骚走位躲过。
等隔壁家叔叔一来,爷爷就准备回去了。
齐凌也想走,被叔叔劝说着留下,找个人少的地方小声道:
“我跟着老头八字相克,他又是病死的,我心里总感觉瘆得慌。你八字硬,跟这小伙子一起留下来陪我呗,我给你包个大红包。”
一听到有大红包,齐凌来劲了,当即留下帮忙。
李玄一副“我就知道”
的样子,揪着齐凌的衣角不松开。
“你俩谈上了?不是我说你啊小凌,女孩子这么早谈恋爱容易吃亏。”
叔叔露出八卦又震惊的表情,“我告你爷爷去。”
“叔啊,他是我哥哥。”
“哥、哥哥啊?有个哥哥好啊,……不对,这都多大了,哥哥也不能这样啊!”
“他脑子有点儿……”
齐凌伸出手指在自己头边转了转,“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