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和他越走越近,只有她离心渐起。季澄说,阿爹阿娘在涿州的生活并不那么安稳,是因为他的打扰。
他没有安全感,她也不能全责怪他。
连衡抱着她说太疲惫,她一动不动,后来他枕靠在她腿上,安安稳稳睡了一觉。
在他安睡时,郡主府却飞来横祸,府外被人贴上了纸,内容不明。
郁照还是选择了收下,并没有先给连衡过目。
纸上的内容显不出来,她便试了用火烤、用水泡,字迹清晰后,她又不知所措。信的主人知道她是连衡的药人。
*
两日后,一个奴婢急匆匆赶来郡主府,前所未有的狼狈,说王府变故,世子要杀王爷。
郁照大骇,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,命人备车,火急火燎地赶往。
她带着那个奴婢一起,问她细节,却因情急疏忽,怠于防备,被奴婢用浸满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口鼻。
这下人的力气很大,手上还有剑茧,纯粹是练家子,郁照连“唔”
都没呜出几声,就被蒙晕了过去。
马车渐渐偏离了原本的轨道,越走越偏,从平坦到颠簸,郁照都紧闭着双目,下人绑了她双手,谨慎地控制住。
他们弃了车马,背着郁照带走。她被藏住了脸,也没有谁认得出。
砰——
带到约定地点后,郁照被随意扔放在地。
“轻点……别这么早就把她弄醒了。”
“放心,那药厉害着,她没那么容易醒。”
两人一言一语对话着,郁照浑身着寒,判断不清局势,出于谨慎,并没有在这时急于睁眼观察。
他们就是有备而来,只有她是真的独自一人。
连目的都不明,郁照更是不能轻举妄动。
如此想着,她一路装睡,一路仔细听着他们交谈,虽然话少得可怜。他们的口音有些特别,一听就不是盛京人士。
郁照连虚着眼睛察看都不能,因为后面不止下半张脸,连眼睛都被人强行遮住,严严实实,一丝不透。
时而有讨论声,时而又是断断歇歇的铃音,环境越来越陌生……
等到被丢到某处黑暗中,押送的下人都退出、锁上门之后,郁照才敢摇头,蹭落蒙面的累赘物。
这暗得,像仓库。
她这时侧躺在地上,双手也使不上劲,连起身都不能。
这里太黑,万幸的是并不潮湿。她头动得猛了,还撞到一条木质的桌子腿,她这才确定,至少还是一个住人的房间。
何意呢?
将她这样草草扔在冷冰冰的地上,入秋之后,一层秋雨一层凉,睡上几夜,多半要被冷到。
郁照整宿都没能合眼,因为隔不了太久,又被冻醒了。
手脚都被绑住后,她的行动异常滑稽,艰难挪到门边,四周太昏黑,她一抬头就撞到门板,制造出不小的杂音,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回应。
门被人锁住,所以也根本不担心她有机会逃。
郁照很快就放弃,耳边嗡嗡作响,头也很痛。
她浑浑噩噩在这幽闭的空间中待了一整晚,等到次日下人来开门时,被一张头顶淤青的妖艳面孔下了一大跳。
“啊……”
郁照哑声道:“你们是谁?”
下人立刻放下手中杂物,察看她的伤势,昨夜屋中昏暗,那两下她没轻没重的,皮肤都撞得青紫。
婢女紧张道:“娘子怎么弄成这样?”
郁照抿抿嘴唇,先说:“水……好渴……”
大费周折把她绑到这里来,一定不想她轻易死掉的。
她又冷又饿又渴,现在亟需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