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照唤:“玉奴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想了,你能不问了吗?”
“累啊,我该歇下了。”
郁照道:“你不是才醒来吗?”
“阿照问题太多了,我这些日子……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,你让我再好好歇歇。”
连衡放软了身姿,谄媚而亲昵地蹭她鬓边。
她来找他,最初是为告诉他,裴彧兄弟已经放出了牢房,而钱家人因“诬告”
而反坐罪名,自食苦果,数罪并罚,等风声过去,她会去向景和帝请旨赐婚。
她还能说吗?再说出口无疑是又一次伤害。
唇边一软,他堵了瞬间,再飞快移开。
甜的吗?但他渐渐尝不出滋味。
那弯扬的唇角,也成了一把钩子,勾扯得她心下鲜血淋漓。
他的想法截然不同,只要尚存一口气,他会践行“好死不如赖活着”
。
郁照没有见过他这种人,疯得太镇静,最无可救药。
*
祝怀薇只知连衡独处多日,在书房、在偏院寝居,对所有人一视同仁,不见她、连深、杜若……
后来郡主不搭理他,多与那裴彧联络感情,他自然而然好了,渐渐外出理事。
还能怎么办,他还能真的放纵至死吗?
以后的他也不能体谅从前的他,居然在郁照心里丢光了所有颜面。
连衡外出的次数愈频繁,尤其是去平民的聚居处。
他好生奇怪,怎么裴彧已经从杀亲风波中解脱,还是没有上任为官。
他要去见一见。
可惜真见了相关之人,连衡没能高兴。天底下的缘线真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,他没见到裴彧,先与裴错碰了面,一眼就认出这少年是被他毁过容的那个。
疤都没留下吗?竟然复原如始了。
少年容光焕,在日照下狐狸眼笑吟吟的,一点小痣更勾人魂。
京中有贵女是很爱他的相貌的,不过现在裴错早就遮遮掩掩,躲着那些狂热的贵人了。
连衡远远冷睨着,不舒服的劲儿又层层叠叠起来,原来憎恶也是有分量的。
狐狸精。
就是这些人把他最后赖以生存的人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