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恩人,一个是恋慕的人,如果他们不幸福,那她也自认没有欢喜的资格。
她试图成全,但如今嫁入王府的祝怀薇是连衡名正言顺的妻子,怎么可能接受那些身份造就的龌龊。
杜若知悉郁照的脾性,她能够隐而不,擅于避忌,可连衡呢?那么多次他都罔顾世俗眼光,和所谓的姑母越走越近。
杜若仰头眺望道:“郡主,往后还是少与王府来往?”
郁照感谢她的良苦用心,也为曾经的利用算计而愧疚羞恼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
她语气稍顿,又道,“你还年轻,独身一人来到了王府,有难处的话就递信找我。世子妃娇气,若是有什么冲突,希望你担待忍让些。”
那是她挑选的人,她最是知根知底。
这一厢也不明白是福是祸。
杜若点头“嗯”
声。
“王爷的病……会痊愈吗?”
她不安道。
郁照长长喟叹一声:“积重难返,能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得到这个答案,杜若半喜半忧,只能用心去弥补。
她捋了捋袖子,作势要走,“那我先去侍奉王爷了,郡主趁早回去吧,若是不便,我差人送你?”
郁照应了个“好”
,在杜若的注视下消失在昏黑的廊道尽头。
鸦青色的人影与夜几乎融为一体,他的拉扯猝不及防,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扑灭了灯笼。
“你!”
“放肆……”
她压低音调,没来由的心虚。
却听见青年抵靠在她肩窝,满足而揶揄地笑:“今天白日里见你一直丧着脸,我心里好着急,急着想下堂来哄你。”
郁照脸颊唰地浮红,在深浓的暮色中被遮掩去,只有他的侧脸挨上去,才感受到那股温热。
她轻嗔: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他餍足道:“阿照,我好喜欢你这样口是心非,你越恼,我才觉得越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