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往我很痛苦,但是把所有都说出口后,反而欢畅了。”
“阿照,我比你坦荡。”
比她坦荡。
郁照更恨,凭什么说她怯懦。
她表面上是个淡泊名利、温和宽厚的人,背地里争强好胜,直至气急败坏。
好恶心,呕吐欲在作祟。
失眠之后,她难受得撑起身子,耳朵“嗡”
的一声,周遭静了,拍打时也没有响音。
耳疾不是突然作的,早在几日前,她就能感觉到耳力渐差。
都说医者难自医,郁照捂着耳朵,陷入无措中。
数日以血入食,再佐以慢性毒药,折磨得她身体每况愈下。连衡怨毒又偏激,试图用此种方式与她常伴久随。
她如今也算不准,他的病和毒能不能根治。
至于西川余氏,她想,求人还是不如求己。
郁照双手捧面,坐立难安。
……
又一日。
二人同坐在廊下看雪,雪停了,万籁俱寂,他披着厚狐裘走进雪中,团起雪,捏出虚化的形状,时不时要看她一眼。
他狡黠,也幼稚。
郁照若有所思,脸上的笑已经僵了,不知从心不从心。
她才现,他其实有很多青稚的时刻,至少在她面前是。郁照猜,他是真的对她还寄托了些对先王妃的依恋。
该怎么叫他,才能把他叫回现实,认清她是一个不会回应的木头人。
连衡手拙,塑了一只不辨原型的小兽,他呈到她眼前,温情脉脉。
“能认出来吗?”
郁照坐得僵直,反应呆讷,只轻轻“啊”
了一声,带点疑惑。
连衡道:“怪我手艺不好,它原本该是只猫的。”
他眸中,郁照就如同一只呲牙咧嘴的猫,稍有不顺,就会奓毛、会显露爪牙,娇气又倔强。
有人称杏花为“绛雪”
,身为医者的她与纯洁的杏花最相称,春天尚未来临,她在风里雪里,也傲然皎洁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,对她会有那么多真心的修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