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骗你,所以带她回去吧。”
郁照说:“我伤了她,她定然还对我有记恨抱怨,这样谁都不会开心。”
他一语双关:“那又怎么呢?阿照,要相信破镜重圆。”
只有在她面前,他才这么有耐心,凿出一道又一道台阶,等她什么时候情愿退步原谅,哪怕不能毫无芥蒂,至少走回原点罢。
郁照噎住了,鬼使神差般答应下来,“好吧,留下她,你要是再唆使她……”
连衡甚喜,捧着她凉凉的指尖吹暖,一举一动都人畜无害,“都说了她是阿照的奴婢,我有什么立场指挥她?”
郁照眨动眼睑,淡静地觑了他一面,留下一记微笑。
虽然他貌若霜雪,但为什么手掌这么暖和,十指就足以钩织成一个陷阱,用余温诱引人留恋。
倒也没那么恐惧了,他不疯的时候,也还像个人。
毕竟他一直竭力模仿。
郁照低下鼻尖去,恰恰嗅到飘忽清浅的香气,她侧头靠在他怀里了,安安稳稳。
她一直聪明,一切都取决于她想不想利用这份机敏和温驯哄他高兴。
郁照:“你还没有说你让我来是要商议何事?”
连衡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,他道:“阿照不想知道痊愈的方法、解药吗?”
郁照的反应骤而定格,双瞳清明,她故作冷淡道:“是你得了消息?要我为你去寻吗?”
连衡大睁着眼,不置一语,歪了歪脑袋无辜相问。
“……在哪里?”
郁照皱住了眉梢问他。
在不曾注意时,连衡已经搂着她扶到桌边,把留下的那封信展开,放在她眼下,让她亲自好生读读。
郁照仔细端详来信篇幅不长不短,话意也不难理解,只是她也在考虑这封信的出现是不是骗局。
连衡双掌轻抚她肩头,问道:“你还记得我母妃是西川的人吧,我会变成今时今日这样,一切症结都在我母亲身上,那个余氏的家主想见我,我可能……迟早也要去西川一探究竟的。”
“西川……西川……”
郁照反复念叨那个地方,她模糊记得养父对她说过,西川那片曾有好些盛名在外却隐居的医者,西川也有许多珍贵的药材,也有使用蛊毒之类的人……
那是一个她好奇却没有机会踏足的地方。
连衡恍惚出声:“阿照,我想问你,如果要找解药,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