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弱者的喜爱不能庇护和托举她的前程,而强者的喜爱也是窒息的蛮横控制,名声名节已成了最不可阻绊她的,她想着想着笑得声声颤。
“但是我成为她了,大家都讨厌我,我觉得好高兴,这是她和我应受的报应啊。”
这样替连殊受了人世的唾骂,她再无负罪感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始终不能喜欢你吗?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在王府装弱势的时候,你或多或少见证了杜源与府中人的勾结,可是你没有说,你就是看着我无家可归的畜生,你巴不得我烂成泥才好呢。”
失望、惊悸。
曾经的一个决定、一场放任,都是种下的苦因。
连衡回扣她脑后,“这又是你猜到的?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问出来的?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我那时面临怎样的胁迫?”
不论他怎样问,都得不到她一句回应。
肩头有温热而颤抖的感受,是她的悲戚和怨怼,这个面对顺天府审判与污蔑指认时都不卑不亢的女人在他怀中哀泣,连衡也神色怆然,“是我薄你。”
“她说有让我身败名裂的把柄,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替你作证。”
“对不起阿照,我没有真的那么冷漠地旁观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我是个很可恶的人,好像我什么都有,但是这些我都感到不实在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说的要让我身败名裂的是什么缘由,可她真的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。”
所以他利用她鸠占鹊巢,也有为自己消除后患的用意。
他无需知晓那个真相,却必须让知情者带着秘密死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