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世子,药煎好了。”
连衡翻动着书卷,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,听见叩门声后也只是恹恹回道:“进来,放在桌上吧。”
阿枢道:“世子,今日有人送信到王府,世子要先过目吗?”
连衡疲惫地撩开眼皮,“等用完药再说罢。”
入口的东西只尝得出恶心的苦味。
阿枢传唤来婢女将药碗端下去,又奉上未拆封的书信给他。
连衡漫不经心地扫过信上的内容,对阿枢说:“去准备车马。”
“啊?世子,医师叮嘱您这些时日最好静养不要外出。”
连衡不答反问:“外面没有下雪吧?”
“没有。”
他坚持道:“那就去准备。”
现在的他更不该让外人议论他体弱,一直待在府中闭门不出叫什么话。
往日的檀香、兰香都被浓重的药气取代。
出门之前,阿枢硬是劝他多加了一层氅衣,他的呼吸又轻又弱,坐在车内安静得一动不动。
阿枢端来手炉,“世子,暖暖吧。”
“其实我不冷。”
连衡温声道。
病重到这个地步,四肢沉寒,哪里还分得出天气冷不冷,早就习惯了。
青年眼下的乌青被人看在眼中,只有阿枢是真担心,“世子,休息片刻吧,等到了地方,我会叫醒你的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“不,不用。”
连衡渐渐恐惧入睡,担心的是这一闭眼会长眠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