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响。
她愈听不进林究的话,只好强迫自己去分辨他的唇语。
“!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郁照说:“这把火,放得真是时候。”
“林究,只身与我议事,还狮子大开口,你胆子不小。”
林究捂着脖子,喉口汩汩流血,卡住了最后一丝话音。
面前伫立的高挑女子面容波澜不惊,手中的软剑还滴着抹下的鲜红。
林究以为,文瑶郡主只是个前呼后拥、一无是处的剽悍女子。
她怎么会那么熟练地使用剑式,在听到他的答案后就抹了他的颈子。
但带她上山的人反复确认过她的身份,连他也没有看出任何异样。
林究身子软塌下去,从座位上倒落,郁照手下半卷的剑散开,剑刃抵在他胸口处,缓缓上移,完成补刀。
他眼里仍带着哀求,她轻蔑地睨视,对上他的瞳孔,“看来阿深聪敏,知道今日我是上山来剿匪的,才放火作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嗬——”
林究咽气后都是不甘的,眼珠子瞪得圆,郁照心道,贼寇就是贼寇,于是剑尖刺穿他的瞳,脸上淌落两股血迹。
这时出去,定然被其他山匪围堵。
权衡之下,郁照选择留下,她坐回原位,开始喝那杯已经冷掉的茶,咽下茶水,也咽下那抹紧张。
要是……他们还不赶来怎么办?
护卫提着一个山匪找到前堂时,这里黑压压的,门打开,灌进一股冷风,有灯光映入。
连衡看到的是已经倒在一边,失血过多的、冷透的林究尸体和在另一边握着茶杯,神情讷然的郁照。
软剑被压在她小臂下,随时能抽出。
连衡提着一盏灯走近了,光晕照在郁照白皙的脸上,那妖冶的血色最夺目,他擦了擦,暗暗缓口气,幸好不是她受伤,他道:“姑母,我来晚了。”
郁照“嗯”
了声,没挪眼瞧他,连衡想看一看她,俯身下来和她面面相觑,她的双眸却似放空了,视线没有交汇。
她甚至为了回避他的注视,陡然持剑起身。
郁照径自走出前堂,护卫对她拱手,她淡淡问:“人手足够应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