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中后,她推测过后排除了沈渊清的嫌疑,而她终认定那些匪徒的出现是有人暗中摆布。
不想杀她,可就是要寻她的麻烦。
当时他们的提问也很难让郁照不怀疑是沈渊清,天底下最想知晓、最需要了解她真身的人就是沈渊清了。
直觉之下,郁照见林究态度变诚恳了,信任也多几分。
林究小声噫吁,“呵,他们几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如果我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拦截的人是郡主,当日绝不可能放任他们下山!”
“!”
郁照讽刺地复述:“受人之托……忠人之事?”
“你不知他们当日的目标,难道就知道是谁买凶伤人了吗?”
林究指着她笑:“看来郡主也是聪明人,郡主不想得到这个答案吗?这时候,也该谈一谈报酬了吧?”
……
天色将晚,林芝没有再传递任何有关郁照的消息,连深遍遍祈祷着她不要出事。
她按着伤口走到门边扬声呼喊:“林芝——”
林芝距她不远,闻声飞奔过来,“怎么了?”
“天快黑了,能不能早些点灯?”
连深作出一脸哀切,“我姑母有夜盲症,我也是……一到了晚上什么都看不清了,很害怕。”
撒娇装乖这一套,从小到大屡试不爽,不论是对谁。
林芝也没逃掉。
林芝对她有些复杂的怜悯,所以这点小请求就依着她了。
少女护着一盏油灯端到桌边,顺便还有今夜的饭菜。
她撑着脸庞观察连深用膳,世家子的矜贵刻在骨子里,小口小口扒着米饭,被人盯久了又内敛腼腆。
出现在山匪窝的连深宛若个从天而降的瓷娃娃,虽然这娃娃是那些人硬从天上拽下的。
饭后连深擦了擦嘴角,体贴地问候林芝:“你照顾我也很累了吧,睡也睡不踏实,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,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。”
她浅浅莞尔,笑起来时唇畔左侧有个很淡的梨涡,是个很具有亲和力的长相。
林芝摸着碗,愣了会儿,又见她笑着,精神状态不错,未曾多想,留下一盏灯后就走了。
“有事还是记得叫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