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抱着干净衣物和药袋跑回山洞时,吓得原地呆住。
“啊——”
血,好多血。
她割腕了,她要自杀!
此刻的林芝悔恨极了,她为什么要把碗留下,给了这少年人自伤的机会。
林芝冲过去先是试探她的鼻息,气息很微弱,她的身体也在褪温,万幸她回来得还不算太晚,只要有气就有救。
“……呼……”
连深吐出一小口浊气。
她又重新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,这个小姑娘满眼焦急地扯烂了衣裳,为她缠绕手腕的割伤,那双手按得过紧,让连深左手臂都快要麻了。
为什么要救她呢?
连深死气沉沉地望着对方焦灼的半张脸,没有气力反抗,林芝嘴唇撅着,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她怆然合眼,林芝无措,也顾不得她的状况,持续摇晃她。
“醒醒……醒醒!”
“睁眼,你睁眼吧。”
连深无奈地动动唇角:“别……”
林芝暂且安心,专注地裹好伤口止血。
她垂睫扫了眼,温声哄道:“累就再歇歇吧,别想着生啊死啊……”
她压抑地叹息,连深再不理会此人,果真睡去。
*
再度恢复意识,连深现自己已经置身屋舍之中,那群匪徒给她腾挪出一件小木屋,而林芝还在,一直守在这方矮榻边,因为困乏,连鞋子都没蹬下就和她躺在一张木床上。
连深在惊诧中清醒过来,胳膊和腿都包上了草药,纱布缠得她四肢粗壮,略显滑稽。
伤口被治疗了。
衣裳也被人换了。
好像有什么担心的事轰然炸开,连深斜靠在床头,宛若一只呆头鹅,痴怔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少女。
谁拆穿的呢?
她抬手摸了摸衣领,可隔着纱布,触感不清。
这轻微的动作却扰醒了林芝,她近日忧心,睡眠非常浅。
林芝揉了揉眼,一翻身就和呆愣的连深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床榻狭小,她立刻趿着鞋子下去,整理了两下裙子,垂眸看向鼻尖,再看向连深,这时眼神透露着微妙的尴尬。
她挠挠后脑勺,“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