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照:“阿兄……往日我没来王府探望,阿兄有警惕过吗?”
连箐瞬而闭上双眼,隐忍而痛苦。
他无疑是受到了迫害,这下更加笃定久病不愈是被卢氏所害。
毕竟她联合医师毒害了连衡那么多次,眼下趁他病要他命,好扶连深继位,也不无可能。
枕边人才是最可怕的,谁知道何时就反咬一口。
连箐喟叹:“杜若……只是个侍姬,这段时间,你代我,仔细盯着玉钧。”
他这是松口了,答应让连衡暂管宅中事。
连箐做梦也不会想到,这个决定才是让他再无痊愈可能的开端。
郁照苦笑一息:“阿兄,你好好休养,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别让她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连箐决绝说。
她简单应下。
算着时辰,连深已经跪了不久,到底罚她到什么程度,还得看连箐的意思。
郁照提到:“还有阿深害杜娘子小产,正跪在偏院那边道歉呢,我让她晚些再来阿兄这边。这也不算小事了……阿兄平素偏疼她,这一次,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得太过,让阿兄不满。”
“她终究要随她娘的性子的。”
连箐仿佛看透了一切,失望到顶。
哪怕不闻不问,他也绝不是三不知之人。
颇多的手段,全都用在了亲族之间。
夫妻不似夫妻,母女不像母女,都暗暗结仇,扯到明面上来就是伤心一场。
郁照想,看来是他默许了这些事的生。
连箐沧桑道:“你做得没什么不妥的,兄长的家事,让你见笑了。”
听闻朝堂之上的信王,与人唇枪舌战,早年戍边时,是个骁勇却暴戾的脾性,现下病了,对年轻的妹妹却饱含温和。
郁照讷讷颔,“那阿兄……”
“待在病人身边或许要过上病气,你先出去吧,我静一静。”
连箐勉力扬笑。
*
郁照心事忡忡地走着,辛夷替她打伞,主仆二人竟是又绕回了偏院。
连深的背影被淋垮了,难受得半蜷缩起来,彼时,有脚步声愈加清晰,踩着薄薄的水渍。
“姑母,父王是如何同你说的?”
连衡迫不及待问了,她的面色还算轻松,所有的诡计都顺利施展。
现在人人自危,互不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