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姑母,陪我来一局六博吧?”
“……”
郁照叫他不必放水。
而后当真输得无地自容。
“……”
天暗了,近日盛京城中曾出了一场命案,街头处有疯子持刀砍人,凶手虽已束手就擒,但连衡仍旧坚持亲自送她回去。
倒也不必如此细致。
他时刻留意着北镇抚司、顺天府的动向,已有几日没安睡过。
郁照转述了季澄的话,连衡却端得沉静,不曾慌神。
季澄一人不信,就不结案吗?
“那些事,你别太担心,人皮镜的事,我会处理的。”
连衡把灯杆交付到她手中,自然地握了握。
郁照:“季澄实在是个祸害。”
连衡呵笑:“那总不能把他也除掉吧?”
那可是北镇抚司的人。
她回:“你多提防着些吧。”
“姑母也知道关心我了吗?”
“我几时不关心你?”
两个人演着,谁也不信谁,哪怕抵肩轻拥,哪怕抵足而眠。
府内传出的一点声响惊动了低语的二人。
“谁?”
郁照视线所及只见层层叠叠的绿影。
府中一个婢女仓惶遁走,而正撞上阿织。
“啊——”
阿织秀眉一拧:“你怎么了?毛毛躁躁的?”
婢女摇摇头,对阿织赔了声歉又闪身往后院去了。
郁照沉着脸走回来,方才暗中窥伺的丫头只怕是误会了。
阿织欢喜地迎上来,“郡主,嫁妆册子都备好了,郡主要过目吗?”
老王妃是年节前就过世的,连殊也消沉了段时间。
连殊为老王妃送终时哭诉,她还有几月就出嫁了,而母妃却不能亲眼看见。
暂且不去计较那婢女偷窥。
郁照:“时辰不早了,你下去吧,不必侍候了。”
阿织简单交代了今日府中状况便依令退下了。
既然是郡主出嫁,那么合该去问问郡主本人的想法。
地牢终日漆黑,不分昼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