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进了雅间,他的友人握着骨牌,停了动作。
“怎么了?来得迟了点,别怪我。”
唐钦讪笑一声。
几人围坐着赌了几局,总觉不尽兴。
门骤然从外面裂开一道缝,有人顿时恼了,“什么人?还敢来打搅……”
两名小僮推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,乌溜溜的大眼睛,小巧的鼻、花瓣般的唇,裹着素素的袄裙,宛若琼花新绽。
唐钦懵了,蓦地将小姑娘幻视成那个曾夺去他性命的疯丫头。
小姑娘怯生生挪步,“奴婢特来侍奉……”
他脱口而出:“滚出去——”
“哎呀!你对着一个姑娘发什么火啊?”
他的友人拉扯他坐下。
唐钦心不在焉,烦躁地垮下了脸。
他们倒是求之不得,安抚着受惊的小姑娘。
“过来吧。”
那姑娘踟蹰了会儿,到桌边给几人端茶倒水,体贴细致。
那双纤柔的手伸到唐钦面前,他冷不丁一抖,差些就打翻了杯子。
他的友人惑然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发什么神?”
唐钦思来想去还是受不了看着这张脸,他嘴皮子一动:“让她走吧,别留她伺候,总感觉……”
“总感觉被人盯着不舒服。”
而那姑娘立刻跪在地上对他磕头:“客人,奴婢绝不会打搅诸位,请留奴婢在此侍奉。”
唐钦勃然色变,被友人抢先制止发火。
“唐钦,这有什么?别为难她了。”
对于美人,总有几分怜惜在的。
唐钦斜乜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,一阵恶寒,“滚!滚出去!”
“啊——”
小姑娘被凶得惊退连连,跌坐在柜子边。
唐钦砸了手上的骨牌赶她,小姑娘哭着向外逃。
“奴婢知错!奴婢知错!”
便是这声声哭诉,更勾起瘆人的回忆。
唐钦豁然起身踹去,她闪得快,扑撞开门,门外有清同苑的小僮。
小僮侧身一让,小姑娘溜走,他对上唐钦怒气腾腾的模样。
“可是对楼中的招待不满?”
小僮保持着客气,问到。
唐钦一甩袖,“谁让你们送来的人?”
阿枢替那位小僮接了:“是公子的吩咐。”
唐钦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