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
五年前,周振山被定性为猥亵、强奸未遂。
纵观全案,从头到尾,只有林薇薇一人的指控口供。
没有任何第三方证人。
没有监控录像。
没有物证痕迹。
全程仅凭一张嘴定案。
庭审记录里,周振山自始至终矢口否认所有指控。
他反复申辩、反复反驳,逻辑清晰,前后口供一致,没有半点漏洞。
可在当时的审判环境里,一切辩解都是徒劳。
舆论先入为主。
大众固有认知里,谁弱势,谁有理。
女性指控,天然占据道德高地。
一个国企中层干部,被贴上性侵嫌疑人的标签。
哪怕零实证,也没人愿意相信他的清白。
法院最终采信单方证词,直接定罪。
判处周振山有期徒刑五年。
案卷末尾的释放日期,赫然标注着半个月前。
也就是说,周振山刚刚刑满出狱。
五年冤狱,一天不差,全部坐满。
夏蓝天看完最后一页卷宗,心里面非常不好受。
通篇看下来,这根本不是案子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舆论构陷、程序冤案。
他让工作人员留存了全部档案复印件,记下了法院与检察院对接人的联系方式。
二人离开司法大院,驱车直奔周振山户籍住址。
老旧的居民小区,楼道斑驳,人烟稀疏。
夏蓝天询问邻里住户。
得到的答案,让人心头沉重。
周振山入狱当年,妻子不堪流言压力,直接起诉离婚,去往外地生活。
一双儿女受尽旁人指点议论。
咬牙读完大学,毕业后直接远走他乡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邻里唏嘘感叹。
好好一个干部家庭,一夜之间家破人散。
施安康追问周振山的下落。
邻居纷纷摇头。
半个月前出狱,回家只住了短短两天。
随后就被几辆外地牌照的车接走了。
街坊都传,说是有人带他出去做正经买卖,重新过日子。
没人知道具体去向。
多方辗转打听之下,两人终于摸清了线索。
周振山在几位老友的倾力帮助下,创业办厂。
在齐城东区,接手了一家破产的老国企,开了一家饮料加工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