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蓝天翻看文件,眉头微蹙。
“这些材料只能证明决策存在争议,不足以认定违法。
想要钉死她掏空国有资产的罪名,必须找到资金异常流转、利益输送的直接证据。”
他把文件合上。
“还有一条线索,我们还没有触及。”
“什么?”
施安康问。
“五年前,原董事长周振山的案件。”
夏蓝天站起身,望向窗外。
“我已经让人联系法院,申请调阅当年案卷。
等卷宗到手,我们好好看一看,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案子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夜色沉落,齐城重工办公大楼灯火稀疏。
多数中层早已下班离场,整栋主楼只剩顶层董事长办公室,以及临时征用的调研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。
夏蓝天坐在办公桌前。
桌面上铺满厚厚一叠纸质档案。
全是施安康连夜调取的,轨道交通设备公司近五年人事任免、班子会议纪要、年度考核台账。
作为国资委直接任命的北方重工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。
他的权责完全独立。
不受黑省、齐城市两级地方政府节制。
也正因如此,他的调研、核查、审计权限,级别远地方国企干部。
地方领导只能配合,无权干预、无权叫停、无权施压。
这也是苏蔓琪最忌惮他的根本原因。
施安康端着一杯热水走近,语气低沉。
“夏董,五年前的人事档案断层,已经完全核实清楚。”
“苏蔓琪入职第一年,市场部业绩垫底。”
“第二年小幅回升,依旧不达标。”
“第三年聘期到期,年度综合考核不合格。”
“按照当初公开聘用合同条款,考核不达标,必须无条件解聘。”
“没有例外,没有缓冲期,没有续聘资格。”
夏蓝天指尖划过考核表上刺眼的“不合格”
三个字。
字字冰冷,白纸黑字。
一个本该五年前就被扫地出门的外聘高管。
不仅没走。
反而在聘期结束的次月,连跳数级,登顶子公司董事长。
荒诞,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