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东林一番严厉训诫,没能让劳建军彻底往心里去。
在他看来,父亲年纪越来越大,心思偏向改制大局,忽略劳家一众子弟的利益。
想要夺回话语权,唯一的突破口,依旧是掌握数万职工的舆论声势。
他立刻联系之前抱团的几名老中层,在偏僻民房碰头。
“老爷子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,后续私下游说要更加谨慎。”
劳建军压低声音,“零散传话效果有限,我们下一步直接联络各个车间推选出来的职工代表。”
有人面露迟疑。
“要是组织代表集体去找工作组,动静太大,很容易被认定聚众闹事。”
“我们不走闹事那一套。”
劳建军早想好说辞,“一切打着维护职工权益的旗号。
组织职工代表集体递交诉求函,当面询问补偿资金保障、分流岗位待遇问题。”
“只要大批代表一同到场,压力直接给到夏蓝天。
消息传到省里,重组工作必然暂缓。
到时候我们顺势提出条件,要求重新调整人事方案,归还劳家管理权限。”
“全程合法递交诉求,外人挑不出我们违法的毛病。”
几人细细商议流程,分头联系各个车间熟识的职工代表,不断放大各类小道消息。
不少心思敏感的职工代表,慢慢被说动,答应一同前往工作组驻地集中沟通。
消息通过基层管理人员,很快传到劳旺这里。
劳旺不敢拖延,第一时间上报夏蓝天。
施安康得知情况,神色凝重。
“劳建军这一手十分刁钻,打着维权外衣制造压力,很难直接定性寻衅滋事。
一旦处置稍有不慎,很容易激化职工情绪。”
夏蓝天安静听完汇报,神色没有波澜。
“对方想要借职工诉求制造僵局,我们就敞开大门,正面回应所有疑问。
堵不如疏,回避只会让猜忌持续酵。”
“第一,通知安置工作组,第二天全天开放沟通会场,容纳所有职工代表到场。
安排财务、人事、审计多个板块负责人同时参会,再次现场答复所有问题,全程录音录像。”
“第二,把之前打印的土地出让审批进度、银行授信协议、补偿金专户监管方案,供所有人查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