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蓝天怒极。
话语几乎是被怒气压迫而出。
“你若是真的兢兢业业,春城汽造总厂就不会负债累累,八千职工就不会被欠数月工资,两千万国资就不会凭空蒸!”
“你舍不得你的前程,舍不得你的官位,舍不得你安稳富足的后半生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践踏国法底线,牺牲全厂职工的利益,甚至牺牲你亲生儿子的前途。”
“你这种人,不配谈苦衷,更不配求原谅。”
说完,夏蓝天直接偏过头,看向车窗外的居民楼。
到了此时,如果余文余知趣,应该灰溜溜离开。
但他没走,还心存幻想,求得夏蓝天放他一马。
片刻后,他喉咙干涩沙哑,声音带着颤音。
“夏董……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?”
“余地从来都有,是你亲手堵死的。”
夏蓝天极力忍着怒火,说出了最后几句话。
“从你选择违背初心,与人民群众渐行渐远,从你挪用国资的那天起,从你选择隐瞒真相、对抗整改的这一刻起,你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余文余嘴唇哆嗦着,“夏董,只要放我一马,我可以把全部财产都给你!”
“滚!”
听到最后这句话,夏蓝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一声滚,震得余文余心脏猛地一颤,面色瞬间苍白。
他们能从这声滚中感受到那种被宣判死刑时的绝望。
他失魂落魄地推开车门,双腿软,踉跄着踩在地面上。
冷风一吹,浑身寒意彻骨…!
车内重归安静。
夏蓝天拿出手机,拨通了春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兼经侦队长冯汉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那边立刻传来冯汉沉稳的声音。
“夏董您好,有啥指示?”
“冯局太客气了,指示不敢当,我们厂那两千万贷款资金一案,已经有了点眉目。”
“请你们经侦部门的同志辛苦一下,到几家异地银行调取监控,找出用假身份支取现金的人。”
冯汉立刻回道:“好的夏董,你派人到我们局里来一趟,办一下相关法律手续。”
夏蓝天没向冯汉解释两千万贷款资金被转走的过程。
冯汉作为分管经侦的副局长,应该很懂那套走空壳公司分流,走现金支票拆分,以虚假身份提款的套路。
以前查这些案子没经验。
现在公安局查这样的案子多了,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