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只是海区一个点的问题,没想到直接扯出了整个贝尔市的电力系统。
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十几倍,触目惊心。
董绍武看着众人震惊的样子,苦笑着摇头。
“我能当海区总经理,不光是洪家打招呼。”
“也要遵循官场的游戏规则,给上级领导送钱。”
“说白了,市电力公司一把手,就是洪家安在电力系统的总代理人。”
“从上到下,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市公司给下面分派任务,其实就是分派捞钱的指标。”
“工程承包、电费收缴、电网改造,全是他们捞钱的路子。”
“下面那一个区,跟我这边一模一样,总经理是洪家的人,偷电私拉不管,工程全给亲戚做,赚的钱七成以上交给洪家。”
“七个旗里,五个旗的电力负责人,直接跟洪家的直系亲属挂钩,每年保护费、干股分红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剩下两个旗,负责人不敢明着来,也被洪家拿捏着把柄,只能装瞎,不敢查也不敢管。”
“还有四个代管县,更过分。”
“农村电网改造的专项资金,被他们层层克扣,电缆用最差的,工程款大半进了洪家和那些负责人的口袋。”
“老百姓家里用电出问题,报修都没人理。”
董绍武一边说,一边报名字。
哪个旗的负责人跟洪家什么关系,哪个县的工程怎么转包,收了多少钱,说得明明白白。
“我之前不敢说,是怕洪家报复我家人。现在我全说了,也没退路了,只想立功减刑。”
“市电力公司老总,跟洪家还联姻。
这些年,洪家靠着电力系统,把贝尔市各个旗县区的命脉,都攥在了手里。”
“不管是煤矿、工厂,还是小商户,敢不听话,直接断电罚款,没人扛得住。”
办案人员埋着头,笔不停歇。
笔录纸一页接一页地换,很快就堆了厚厚一沓。
宫洪波直接走进审讯室,亲自盯着,生怕漏过一个字。
“你说的这些,有没有证据?名单、账户、合同,哪怕是一点线索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