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李有道透过猫眼光亮的明暗,已经看到里面人影晃动。
他知道夏蓝天看到他了。
夏蓝天不接电话,他只能登门道歉。
对于他这个在省城机关单位工作多年的处级干部来说。
打听到新来的省委第一秘的住址,不难。
可能,此时此刻,不知有多少想巴结夏蓝天的人,在打听他的住址。
“夏处长,我李有道啊!”
“你开开门好不好,我有话要和你说!”
李有道急得血压飙升。
又不敢使劲敲门,又不敢大声说话。
怕对门的人知道。
只能趴在门上,压低声音,像是特务接头一样。
两分钟后。
李有道没有等来希望中的那一幕。
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他默默转身,抱着装有十万块钱的皮包,下了楼。
他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的。
在楼下转悠着,时不时抬头看向夏蓝天那亮着灯的客厅。
手里的手机画面一直在标注着夏蓝天名字的号码上。
犹豫着要不要再次拨打过去。
他哪里能想到,命运真会捉弄人。
以为夏蓝天受不了冷遇,自动回国税总局了事。
谁知,人家摇身一变,成为省委一把的秘书。
这一下子就等于要了他们这群人的半条命。
他懊悔啊!
楼上的夏蓝天在窗口看到了徘徊在花坛小路上的李有道。
刚过完年,呼市夜间的天气还是非常冷的。
李有道抱着个皮包,不停地跺着脚。
看起来是有点可怜。
但却让夏蓝天提不起一丝恻隐之心。
很多看起来一身正气,积极向上的干部,手里一旦有了权力,享受了几天优渥的条件后。
便开始不满足现状。
贪婪的欲望一天比一天高。
很快就堕落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。
苏赫便是如此。
尽管他现在不清楚李有道是什么原因变节的。
但显然已经和他们同流合污了。
要不然,在免去他的镇党委副书记、镇长一事上。
李有道不可能不找他谈话。
还不是感觉他这头驴拉完磨,可以卸磨杀驴了。
所以,也就没必要找他谈什么话。
对待这种人,夏蓝天有着自己的原则。
晚上九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