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。
而是处理“鬼爪货”
相关“麻烦”
时,留下的“痕迹”
。
那些沾血的麻布袋和衣服,很可能属于接触货物后暴毙的苦力或骡夫——比如哑姑的丈夫。
水囊和瓷碗,是他们生前用过的物品。
制钱和号牌,是他们的遗物。
而那混杂在砂砾中的人骨碎屑……苏念雪想起王班头供述的“乱葬岗新坑”
。那些死者,恐怕并非简单埋葬。很可能,尸体被用特殊手段处理过,以加腐烂、毁尸灭迹,这骨碎,就是残留。
钱福果然老辣。他将真正要命的“鬼爪货”
转移藏匿,却将这些看似无关紧要、实则能串联起“私运、害命、抛尸”
完整证据链的“边角料”
,留在这个隐秘地窖。一来,此地隐蔽,不易被现;二来,万一最坏的情况生,赵文渊真的查到了这里,这些“边角料”
指向的,也不过是“昌盛行私运禁物、草菅人命”
,可以将疫病源头暂时引向“水银矿”
,为他转移真正的“鬼爪货”
和背后的“贵客”
争取时间。
好一招弃车保帅,李代桃僵。
但钱福千算万算,大概没算到,会有人不按常理出牌,不去盯着丙字仓的“水银矿”
,反而直插他这个隐藏更深的“证据库”
。
也没算到,有人能凭着一点暗红色砂砾和一瓶“引踪香”
,找到这里。
更没算到,这些他本想用来“弃”
的“边角料”
,在真正的行家眼里,比那批“鬼爪货”
本身,更能揭开真相的残酷面目。
苏念雪从怀中取出一个干净的布袋,小心地将一件血衣、一个水囊、那枚号牌,以及几片骨碎、一撮暗红砂砾,分别包好,放入袋中。这些都是铁证。
做完这些,她走到那些盖着油布的大木箱前。箱子有十几口,上面果然没有“鬼爪”
暗记,封得严严实实。她轻轻划开一角油布,露出里面银灰色、泛着金属光泽的水银原矿。成色、形状,都与钱福准备“李代”
的那些一般无二。
看来,钱福是打算用这批水银矿,彻底坐实“疫病源头”
的罪名。
苏念雪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。水银矿?确实有毒。但,不是幽泉秽毒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阴森的地窖,转身,沿着来路返回。经过那四名昏睡的守卫时,她指尖银针连闪,在他们身上几处要穴刺下。这几个时辰内,他们是别想醒来了。
回到地面,重新盖好暗门和青砖,掩去痕迹。风雪依旧,丙字仓方向的火光似乎更盛,人声也更加鼎沸。
赵文渊,应该已经“惊喜”
地现了那些“水银矿”
,正在与钱福周旋吧。
苏念雪将装有证据的布袋贴身藏好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雪夜。
她没有回回春堂,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——州衙大牢而去。
王班头,以及那些被擒的黑水坞帮众,此刻应该都关在那里。他们,还需要再“说”
出一些东西。
雪,渐渐小了。
但黑铁城上空的阴云,却似乎更加厚重沉凝。
真正的交锋,或许,才刚刚开始。而那潜藏在北边风雪后的“贵客”
阴影,也随着这地窖中的现,变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……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