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钱贵写给“北边朋友”
的,内容主要是催促下一批“货”
的交付时间,并提及昌盛行码头“丙字七号仓”
近期守卫有所调整,暗示可趁虚而入。信末,钱贵隐晦提出,希望对方能提供一种“无色无味,作如风寒,却能令人脏腑渐衰”
的“好东西”
,并承诺“价钱好商量”
。
陈枭看着信,脸上阴柔的笑意渐渐扩大,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“钱福啊钱福,你这好弟弟,不仅要你的钱,要你的权,还想要你的命啊……连下毒这种下作手段,都替你琢磨好了。”
他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字迹,化作飞灰。
“丙字七号仓……”
陈枭敲击着桌面,若有所思。
那是昌盛行存放最贵重、最隐秘货物的仓库之一。钱贵在信中点出此地,是无心,还是有意?是想借幽泉之手,盗取昌盛行库藏?还是……那仓库里,本就藏着与幽泉交易相关的什么东西?
无论如何,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重创昌盛行,甚至可能拿到钱福与北边交易确凿证据的机会。
陈枭将幽泉令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。冰寒气息透过衣物传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“鬼手。”
他朝门外低唤。
鬼手无声闪入,身上还带着夜行后的露水气息。
“二当家,东西已安全送至‘老地方’。”
“做得干净?”
“干净。回来时绕了路,确认无人跟踪。”
陈枭点头,细长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:“孙满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快活林闹起来了。孙满带着昌盛行两个老家伙,把赌坊翻了个底朝天,金算盘的脸都绿了。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鬼手顿了顿,低声道,“二当家,孙满似乎认定了甲三里有要紧东西。咱们抢先一步,恐怕已打草惊蛇。”
“惊了才好。”
陈枭冷笑,“蛇不出洞,我怎么打七寸?孙满这条老狗,怕是已怀疑到钱贵头上了。昌盛行内部,很快就要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按兵不动。让孙满和钱贵、钱福先咬一会儿。”
陈枭指尖划过桌上那叠借据,“备一份‘礼’,给咱们的州牧大人送过去。”
鬼手一怔:“州牧?二当家是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