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下去,但话语中那股冰冷的杀意,让仓库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不敢!绝对不敢!”
沙哑汉子连连保证。
“另外,”
斗篷人话锋一转,“最近西市不太平,守备府查得严,瓦罐坟那边又闹时疫。你们的动作,都给我收敛点。尤其是这批货,在运走之前,给我看好了,若再出纰漏……”
“贵客放心!小的们就是豁出命去,也绝不让这批货有失!”
沙哑汉子拍着胸脯,赌咒誓。
斗篷人似乎还算满意,不再多言,示意手下查验其他货物。
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邪器上,苏念雪将菌丝感知催到极致,仔细探查着那斗篷人。
气息阴冷晦涩,难以捉摸,但并非武者内力,也非修士灵力,而是一种更加诡异、更加森寒的力量波动,与那“阴蚀铁”
上的气息隐隐呼应。
鬼方?阴蚀铁?聚阴纹?大祭司?
苏念雪默默记下这些陌生的词汇。
听起来,像是一个位于北漠、擅长阴邪之术的部族或势力。
黑水坞,竟然和这等势力有勾结?他们购买这些阴邪的“阴蚀铁”
法器,目的何在?
守备府知道吗?昌盛行知道吗?那位雷副将,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
还有瓦罐坟的时疫……与这“阴蚀铁”
的阴寒邪气,是否真有关联?
疑问越来越多,如同纠缠的丝线。
但苏念雪知道,此地不宜久留。
斗篷人和他的手下很快查验完毕,低声交谈了几句,便准备离开。
黑水坞的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出门外。
仓库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只留下两个守卫,守在门口。
苏念雪静静蛰伏在货堆后,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。
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声息,直到门口两个守卫的呼吸声也变得均匀绵长,显然有些松懈。
她才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之处,沿着来时的路线,迅捷无比地掠到气窗缺口下。
就在她准备穿窗而出的瞬间——
仓库外,远处夜空中,忽然毫无征兆地,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鸦啼!
“呱——!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,格外刺耳。
门口一个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守卫,猛地惊醒,低喝一声:“什么声音?!”
另一个守卫也警觉起来:“像是乌鸦?这鬼地方,哪来的乌鸦?”
“不对劲!去看看!”
两人说着,便朝仓库后方,也就是苏念雪所在的气窗方向走来!
脚步声,越来越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