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疫病。
症状与泥鳅巷死者最初的冷热相似,但那些死者最终是“浑身青,像冻死”
。
而瓦罐坟的孩子,是高热出红疹。
是同源异变?还是根本是两种东西?
邪毒侵蚀,阴寒属性……
她脑海中闪过那口“回春堂”
院中古井里,残留的、与玄水会功法相似的阴寒气息。
难道……
一个隐约的、令人不安的猜想,在她心中浮现。
但她还需要更多证据。
回到“回春堂”
,已是申时。
刚一进门,阿沅便迎了上来,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,低声道。
“姑娘,您刚走不久,有人送来这个。”
她掌心摊开,是一枚用粗纸包裹的、边缘锋利的碎瓷片。
瓷片上,用某种暗红色的、似血非血的液体,画着一个扭曲的、如同盘曲黑蛇般的符号。
符号下方,还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
“当心”
。
苏念雪拈起那枚瓷片。
瓷片冰冷,上面扭曲的黑蛇符号,透着一种邪异的气息。
那暗红色的颜料,带着铁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。
是血,混合了其他东西。
“何人送来?”
苏念雪问。
“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,扔在门口就跑,追之不及。”
阿沅蹙眉,“我检查过,无毒。但这符号……”
“玄水会的标记。”
苏念雪淡淡道,语气并无意外。
“看来,有人不想我们多管闲事,或者……是在警告我们,离某些事远点。”
是泥鳅巷的死人?
还是瓦罐坟的怪病?
亦或两者皆有?
这警告来得如此之快,意味着“回春堂”
的一举一动,早已落在某些人眼中。
是赵四那边走漏了风声?
还是这西市底层,有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窥视?
苏念雪指尖微动,一缕菌丝悄然缠绕上瓷片,细细感知。
除了血腥气和那阴冷的邪异感,并无其他明显线索。
送瓷片的小乞丐,不过是个传递工具。
真正的“警告者”
,隐藏在更深的水下。
“姑娘,我们……”
阿沅眼中露出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