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爪心头冷笑。拖延时间等死么?没有水,没有药,老刀胸口那一下是他亲手捅的,有多狠他自己清楚。“噬墟刃”
的毒,是那么好压的?就算暂时没死,拖下去也只是个死。
但……万一呢?
万一老刀真从那个路过“渡口”
、神秘莫测的“贵人”
手里,得了什么不一般的东西,能在这绝地里找到一线生机?
那“贵人”
随手漏出点渣滓,都够他们这些泥腿子抢破头。若是老刀藏了私,得了能克制“墟”
毒或者短暂提升实力的宝贝……
毒爪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这诱惑,像毒蛇的芯子,舔舐着他的理智。
“不能等。”
毒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独眼里的凶光压过了疑虑,“夜长梦多。这鬼地方,变数太大。那四个杂碎必须死,东西必须拿到手。”
他停下脚步,环视周围几个心腹手下。
除了脸上带伤的秃鹫、土狼,还有刚才说话的精明喽啰“山鼠”
,以及另外两个眼神狠戾、沉默寡言的汉子“哑巴”
和“铁手”
。
“山鼠说得在理。不管那裂隙里是怪物还是怪风,肯定有古怪,不宜硬闯。”
毒爪声音阴沉,“但他们躲进峡里,必然要找地方藏身。那声怪响动静不小,他们自己也未必敢离得太近。”
他独眼寒光扫过众人:“给我散开了,沿着峡壁外围,一寸一寸地搜!注意所有能藏人的岩缝、骨堆、洞穴!尤其是背风、靠近骨壁底下、可能有阴湿痕迹的地方!他们受了伤,肯定要找地方止血躲风!”
“铁手,你眼神最好,带两个人,摸到高处去,从上面往下看,找痕迹!”
“哑巴,你耳朵灵,带着秃鹫,沿着他们最开始逃进去的方向,贴着边给我仔细听,有没有人声、喘气声、哪怕是一点血腥味!”
“山鼠,你脑子活,带土狼,去摸清楚那风蚀裂隙周围,还有没有别的、能绕过去或者能避开那怪声的小路、缝隙!”
毒爪的指令一条条出,狠厉而周密。
“那四个杂碎,尤其是老刀,必须死。但东西,一定要拿到!谁先找到,记头功,回去‘血藤’份额加倍!”
“血藤”
是“渡口”
黑市里流通的一种能短暂刺激潜力、麻痹痛感的禁忌药膏,副作用极大。但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,有时就是保命翻盘的依仗,份额极为紧俏。
重赏之下,几个喽啰眼中都冒出贪婪与凶光,那点对“碎脊峡”
的畏惧被压了下去。
“是,老大!”
几人低声应道,迅散开,如同几头被驱赶的鬣狗,再次扑向“碎脊峡”
那森白的入口。
只是这一次,更加小心,更加分散,也从各个方向,编织成一张更细密的网。
毒爪独自留在原地,望着眼前嶙峋的骨砫林和后方深邃昏暗的峡谷,脸上疤痕扭动。
他不在乎死几个人,只要能达成目的。
老刀……必须死。那可能存在的“贵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