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青黛道。
青黛会意,将汤盅放到一旁。
两人依旧就着冰冷的清粥和硬馒头,默默用了早膳。
那碗姜枣茶,始终没有动。
饭后不久。
殿门外,再次传来了脚步声。
这一次,不止一人。
步履沉稳,带着一种官靴特有的、略显沉重的声响。
苏念雪的心,提了起来。
是魏谦?还是……别的官员?
“咔哒。”
门锁打开。
出现在门口的,果然是魏谦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陈旧的深青色官服,手臂吊在胸前,额角的纱布已经换过,脸色比昨日在灵堂时好了些许,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,依旧清晰可见。
他身后,跟着两名捧着文卷匣子的慎刑司书吏。
“魏大人。”
苏念雪在青黛的搀扶下起身,微微屈膝。
“郡君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魏谦抬手虚扶,目光在苏念雪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。
他走进殿内,两名书吏将文卷匣子放在桌上,便垂手退至门边侍立。
“下官奉旨,有几处细节,需再与郡君核实。”
魏谦开门见山,语气是惯有的公事公办的平稳。
“大人请讲。”
苏念雪重新坐下,背脊挺直,尽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魏谦从书吏手中接过一份卷宗,翻开。
“关于太后赏赐耳坠一事,”
他抬眼看向苏念雪,“严嬷嬷今晨在慎刑司再次录供,除昨日告知郡君的那些之外,她还提及一事。”
苏念雪心头一紧。
“何事?”
“严嬷嬷说,腊月廿五那日,她从内库领出赏赐之物,回慈宁宫复命时,曾将妆奁打开,请太后娘娘过目。当时,太后娘娘似乎对那对金镶红宝耳坠……格外多看了两眼,还亲手拿起,在手中掂量了片刻,才放回。”
太后亲手掂量过那对耳坠?
苏念雪的心跳,骤然加速。
这意味着,太后很可能在赏赐之前,就察觉了耳坠的异常?或者……她本就知情?
“严嬷嬷可曾说,太后娘娘当时有何反应?说了什么?”
苏念雪追问。
“严嬷嬷说,太后娘娘当时神色如常,只说了句‘成色不错,慧宜那孩子应该喜欢’,便命她装箱送出。”
魏谦道,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苏念雪的反应,“郡君以为,太后娘娘此举,是何用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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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随口夸赞?还是……某种确认?
苏念雪脑中飞快转动。
“臣女不敢妄测圣意。”
她谨慎地回答,“或许,太后娘娘只是见猎心喜,随手把玩。也或许……是娘娘慈心,想确认赏赐之物是否贵重得体。”
她给出了两种可能,但显然,第一种“随手把玩”
的解释,在此刻听来,苍白无力。
太后那样的人物,会对一对即将赏赐给臣下的耳坠“随手把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