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面具的人……“墨尊”
的“先生”
,是否戴面具?
会飞的铁鸟?红眼睛?这又是什么?
赵慷到底看到了什么?经历了什么?
“太医说,他脑部受毒素和惊吓双重侵袭,记忆可能永久受损,能恢复几成,尚未可知。”
魏谦补充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又一个关键的证人,废了。
或者说,暂时失去了价值。
苏念雪感到一阵无力。
线索似乎很多,但又总是断在最关键处。
西山爆炸,毁掉大部分证据。
刘太医“自尽”
,王侍郎失踪,切断了与太后明面上的联系。
赵慷神智不清,无法提供有效证词。
太后中毒昏迷,生死未卜,无法对质。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一个巨大的、黑暗的谜团,却无法触及核心。
“魏大人今日唤我前来,不只是告知这些吧?”
苏念雪抬起头,看向魏谦。
魏谦与她对视片刻,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仿佛要看透她的内心。
“郡君,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凝重,“太后娘娘……恐怕,熬不过今日了。”
什么?!
苏念雪猛地一怔,几乎要站起身来。
“太医不是说,只是中毒昏迷,剂量控制得精,暂时无性命之忧吗?”
她急问。
魏谦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极深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复杂的、近乎悲哀的神色。
“一个时辰前,慈宁宫急报,太后娘娘脉象骤乱,呕出黑血,气息奄奄。太医院院正与数位太医联手施救,亦是回天乏术。陛下已赶赴慈宁宫。”
太后……要死了?
在这个元日?
在这个刘太医“自尽”
、王侍郎失踪、西山爆炸、全城戒严的元日?
是毒发?是伤势过重?还是……有人,不想她再醒过来?
苏念雪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陛下……是何态度?”
她声音干涩。
魏谦沉默了片刻。
“陛下,悲恸不已。”
他只说了这六个字。
悲恸不已。
苏念雪咀嚼着这四个字。
是真情,还是演技?
若是真情,为何不在太后中毒之初就更严加防范?
若是演技,那这悲恸背后,又隐藏着怎样的计算和冷酷?
“陛下口谕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