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雪的目光,扫过那些精致的点心。
在宫中,赏赐食物被下毒,并非罕见之事。
尤其是对她这样一个“待查”
的嫌犯。
“青黛,”
她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
青黛连忙上前。
“先收起来吧。我……没什么胃口,晚些再用。”
苏念雪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
青黛会意,上前小心地将食盒盖好,放到一旁远离床榻的矮柜上。
那嬷嬷见状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微微屈了屈膝。
“郡君若无别的吩咐,奴婢先退下了。郡君好生将息。”
说完,她这才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但空气中,似乎残留着一丝那点心的甜腻香气,与原有的阴冷霉味混合,形成一种怪异的气味。
“郡君,这点心……”
青黛看着那食盒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暂时别动。”
苏念雪低声道,“晚些……再说。”
她现在没有任何验毒的手段,也不敢信任任何来自宫中的食物。
尤其是这“循例”
而来的、充满喜庆意味的元日赏赐。
在这杀机四伏的时刻,太过“正常”
的东西,反而显得诡异。
“笃、笃。”
门外,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这次,节奏沉稳。
是魏谦?
苏念雪心头一紧。
“谁?”
青黛扬声问道。
“奴婢慈宁宫掌事,严嬷嬷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尖细、却努力维持平静的女声。
严嬷嬷!
太后宫中的人!
她来做什么?
太后不是“中毒昏迷”
了吗?慈宁宫的人,此时怎么会来芷萝轩?
苏念雪与青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“请进。”
苏念雪定了定神,示意青黛开门。
门开。
严嬷嬷独自一人,走了进来。
与上次送来“另一只”
耳坠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倨傲不同,此刻的严嬷嬷,脸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,眼圈红肿,似是哭过,但神情却异常紧绷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冷硬。
她身上穿着深紫色的宫装,但衣料似乎有些褶皱,发髻也不如往日齐整。
“老奴给慧宜郡君请安。”
她规规矩矩地行礼,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