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雪脑中飞快运转。魏谦将“西山故人”
的信,与太后赏赐的日子联系起来,是巧合,还是他查到了什么?
“那日……”
她沉吟着,努力回忆,“太后宫中严嬷嬷前来颁赏,仪式繁琐,庄内上下皆忙于应对。是否有陌生面孔……臣妾当时伤病未愈,多在房中,并未特别留意外院。青黛,你可有印象?”
她将问题抛给侍立一旁的青黛。
青黛连忙上前一步,垂首恭敬道:“回魏大人,那日庄内除了严嬷嬷一行,并无其他陌生访客。庄门守卫亦是原班人马,未曾上报异常。”
她答得谨慎,但语气肯定。
魏谦看了青黛一眼,那目光并不严厉,却让青黛感到一股寒意,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。
“没有陌生访客……”
魏谦缓缓道,目光重新回到苏念雪脸上,“那‘异常之物’呢?郡君可曾收到,或者……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?”
不同寻常的东西……
苏念雪心念电转。
那张神秘的山峦图,是昨日才随着午膳送来。
太后“物归原主”
的耳坠,是昨日午后。
昨夜屋顶来客投下的神秘徽记,是子夜之后。
这些,魏谦不可能知道。
除非……他指的不是这些。
那会是什么?
难道是……
她猛地想起,腊月廿五那日,除了太后的赏赐,似乎还有……
“魏大人所指的‘异常之物’,”
她试探着开口,声音愈发干涩,“莫非是……赏赐头面本身?”
魏谦的眼中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光芒。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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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沉默地看着她,等待着她的下文。
这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压力,一种催促。
苏念雪知道,自己必须说点什么。不能全是实话,但也不能全是假话。
“太后赏赐,乃莫大恩荣,何来异常?”
她先定了基调,然后话锋微转,“只是……臣妾当时伤病交加,见那套头面金玉璀璨,华贵非凡,自觉气色衰败,仪容不整,恐不配戴,反失了体统,故而命人封存。此事,严嬷嬷当时也在场,可作证。”
她将“异常”
引向自己“不配戴”
的“自卑心理”
,合情合理。
“只是如此?”
魏谦追问,目光如钩。
“……”
苏念雪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下定决心,然后才用更低、更轻的声音道,“除此之外……臣妾斗胆,当时确有一丝不妥之感。”
“何处不妥?”
“那套头面,太过……簇新。”
苏念雪斟酌着用词,“金玉光泽耀目,像是……从未被人佩戴过。太后娘娘仁慈,所赐之物自然皆是上品。只是……臣妾听闻,宫中所赐,有时也会是娘娘平日喜爱、或曾用过的旧物,以示亲厚。这般全然崭新的……倒是少见。”
她这话说得极其委婉,甚至带着点“不识抬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