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医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凝神细诊。院子里静得可怕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片刻后,张太医松开手,对萧夜衡恭敬道:“回王爷,侧妃娘娘脉象虚浮,略有弦紧,乃是思虑过度,惊惧伤神所致,兼有体虚之症。待老朽开几副安神定惊、调和气血的方子,好生调养一段时日,便可无碍。”
很官方的诊断,符合她“受惊”
和“体弱”
的人设。
萧夜衡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听不出情绪:“哦?只是惊惧伤神?没有……别的?”
这句话,意有所指!
苏念雪抬起头,迎上那双透过面具审视她的眼睛,不闪不避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和委屈:“王爷明鉴,妾身初入王府,昨夜又闻府中不太平,心中确实惶恐难安。若非王爷洪福庇佑,赐下安神膳食,妾身只怕今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她巧妙地把“赐膳”
和“受惊”
联系起来,暗示自己的不安来源。
萧夜衡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是冷笑?还是别的?
他没有接苏念雪的话,而是对张太医道:“既然无大碍,便去开方子吧。”
然后,他操控轮椅,缓缓转向苏念雪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
“这听雪堂,住得可还习惯?夜里……可曾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?”
来了!真正的试探!
苏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衣柜里的林青仿佛成了一个灼热的焦点。她强迫自己冷静,脸上露出些许茫然,然后像是仔细回想了一下,才轻声细语地回答:
“回王爷,听雪堂清静,妾身很喜欢。只是……昨夜似乎有野猫蹿过,碰掉了些东西,惊醒了妾身,后来便只闻风声了。”
她将昨晚自己制造的声音,归咎于“野猫”
,合情合理。
萧夜衡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,哒,哒,哒……每一声都敲在苏念雪的心上。
半晌,他才缓缓道:“野猫么……王府里,不太平的东西确实不少。侧妃……好生将养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示意侍卫推动轮椅,竟是就要离开。
张太医连忙写好药方交给小桃,也匆匆跟上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问诊,就这样看似平淡地结束了。
但苏念雪知道,真正的交锋,才刚刚开始。萧夜衡最后那句话,“不太平的东西”
,指的是林青?还是陈铭一派?或者……兼而有之?
他亲自来,绝不仅仅是为了听一个“受惊”
的诊断。
他是在看她,也是在借她,敲打某些人,或者……传递某种信息。
苏念雪站在院中,看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阳光照在她身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这个王府,果然是个吃人的魔窟。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,更是深不可测。
她摸了摸袖中暗藏的那一小块火漆蜡封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。
博弈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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